狼王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死透了。
微弱的星光下。
少爷踩在狼王的尸体上,嘴里还滴答着鲜血,大口的喘着粗气。
周围的那圈狼群小弟们,全都看傻眼了。
一个个夹着尾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自家那不可一世的狼王,居然就这么被这只串串给单杀了?
过了好半晌。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狼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呜呜呜!”
紧接着。
所有野狼竟然齐刷刷的收起了进攻的姿态。
它们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肚子贴着地面,对着站在高处的少爷发出了一阵接一阵表示臣服与赞许的低长狼嚎。
那是狼群原始的集体意识,强者为尊!
少爷赢得了它们彻头彻尾的认同!
少爷瞪着那双异瞳狗眼,看着眼前跪了一圈的小弟。
这……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狼王了?!
少爷呆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
异瞳狗眼眨了又眨。
看着底下这群五体投地的荒原野狼,它的脑瓜子嗡嗡的。
以前在飞虎山基地,它天天被林疯子那群变态操练,被凯撒压着打。
啥时候享受过这种被人当老佛爷供着的待遇?
这特么就叫占山为王,走上狗生巅峰了?
“咕噜——”
煞风景的声音从少爷干瘪的肚皮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异常清脆。
没办法,这一晚上又是极限狂奔,又是被那头深水鳄鱼吓一跳,最后还和这老狼王硬刚了一场生死架。
少爷现在的体力条早就见底了。
肚子饿得都在造反。
大腿上的口子还在渗血,风一吹,走起路来钻心的疼。
底下的狼群听到这动静。
一只毛色稍微亮堂点,体格健壮,看起来像是狼群“二把手”的野狼,立刻机灵的凑了上来。
它压低了身体,尾巴死死的夹在两腿中间。
用舌头谄媚的,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少爷大腿旁边带血的乱毛。
然后转过头。
冲着前方那片黑漆漆的乱石堆,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呜。
这群野狼立刻会意。
它们自动的分成两排,把中间的道给让了出来,像极了古代迎接皇帝回宫的御林军。
这是在请新王回巢!
少爷也是个顺杆爬的主。
既然小弟们这么懂事,那它还客气个啥?
老子流了这么多血,收编个地盘干顿饭也是理所应当的。
少爷努力挺直了腰板。
哪怕后腿疼得一抽一抽的,它也强行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傲娇步伐。
在狼群的簇拥下。
这支由一只串串带领的队伍,缓缓走入荒原深处。
没走多远。
在一处极度隐蔽的干枯河床背面,少爷看到了它们的家。
一个深不见底的天然岩石山洞。
洞口被杂草和碎石挡得严严实实,这地方要是没这群本地土著带路,瞎转悠半个月都找不着。
刚一迈进洞口。
一股浓烈的原始骚臭味,混合着放了很久的血腥味,直接钻进了少爷敏锐的鼻腔里。
要是放平时,少爷高低得打个响鼻嫌弃一番。
但现在它饿得连草皮都想啃,哪还有心思挑剔环境。
借着微弱的星光,少爷看到洞穴中央的干草堆上,赫然躺着半截没吃完的野猪尸体。
体型不小。
黑色的硬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块,看着应该是这群狼昨天刚弄回来的战利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