鷥旁边一个满头卷发,缺了半颗门牙的黑人小个子,深以为然的用力点了点头。
这特么纯纯的牛马生活!
那些上面带星星的军官们在豪宅里吃香喝辣,抱着美女喝红酒。
把他们这群底层杂兵踢出来当大怨种,在这连狗都嫌弃的烂泥滩里摸爬滚打。
说是要找那几个华夏的女兵,结果跑了大半天,连根女人的头发丝都没看见。
这支二十来人的叛军小队就这么散漫的聊着天。
一边疯狂的吐槽着上司的黑心,一边把枪随意的扛在肩膀上。
完全就是出来公费散步的样子。
他们压根不知道,就是因为这种想要偷懒磨洋工的心态,让他们误打误撞的跑到了这块鸟不拉屎的区域,正好一脚迈进了死路。
除了赤牙,还有另一波人同样注意到了这帮叛军。
废弃的加油站内。
光线昏暗。
外面的暴雨劈头盖脸的砸在铁皮屋顶上,那动静震的人耳膜发麻。
欧阳枫露高大结实的身体压在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铁柜后面。
雨水顺着她满是泥浆的脸颊不断的往下流,流进下巴,滴在战术背心上。
她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搓了一下战术望远镜的镜片,把上面的水汽抹掉。
一只眼睛迅速贴了上去。
镜头里,前方百米开外的视野被瞬间拉近。
雨幕中,那二十几个人影正在烂泥坑边上晃荡。
她不仅能看清这帮人脚下趿拉着的廉价凉鞋,甚至能看清他们手里攥着的那一水儿磨掉漆的破烂ak步枪。
装备极烂。
战术素养为零。
这就是一帮街头流氓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但欧阳枫露的眉头却猛的往下沉。
不是怕这二十几个废物,而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在这里暴露了行踪,肯定会引来叛军更大的武装。
她立刻缩回身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压低嗓门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开口。
“来活了。”
“二十来个泥腿子叛军,装备一般,但很不巧,正在往咱们这边瞎溜达。”
这话一出。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秦思雨咬着下嘴唇冷笑了一声。
“就这二十来个杂鱼?”
“敌在明咱们在暗,况且外面还在下雨,加上我刚才在外面几个死角布置的绊线雷,要真打起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秦思雨说的没错。
凭她们这几个女武神的实力,哪怕是残阵,要干掉这群没有任何掩体保护的散兵游勇,简直比杀鸡还要轻松。
但楚潇潇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不能开枪。”
“咱们现在的处境跟瞎子没区别,通讯断了,根本不知道周围到底藏了多少老鼠。”
“只要开一枪,就等于告诉方圆十里地所有的武装分子,我们这块有大肥羊。”
“到时候引来的可就不是这二十几个人了,咱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会被活活的耗死在这里!”
几人听完,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但要是咱们干看着不动手。”
欧阳枫露有些暴躁的捏紧了拳头,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这帮孙子像无头苍蝇一样,随时都可能钻进咱们这个屋子里躲雨。”
“一旦碰上面,他们手里有枪,咱们不开火难道等着被活捉?”
欧阳枫露烦躁的爆了一句粗口。
“这特么真就是掉在脚背上的癞蛤蟆!”
“它不咬人,它纯膈应人啊!”
局面陷入了死结。
打,可能惹来千军万马。
不打,眼瞅着这帮定时炸弹就要走到脸上了。
外面的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