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顿时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显然是又有人倒了血霉。
丁先生嗤笑一声。
“咱们现在可是占据着高打低的绝对地形优势,只要卡死那几个射击通道,他们在那边跳得再欢,也只能是送上门的移动靶子。”
他稍微换了个舒服点的蹲姿。
“安德烈啊安德烈,真以为派了黑水来,就能万无一失了?”
“看来我赌对了,既然他们接了这趟活,就不敢用重火力来强拆大楼。”
正因为这种瞻前顾后的顾忌。
外面那帮黑水佣兵打得是的束手束脚,空有人数优势,却根本发挥不出重火力的压制效果。
原本人数绝对劣势的绝境,正在因为丁先生这边的毒辣枪法,悄然发生着逆转。
当然了。
在这种几千发子弹同时乱飞的修罗场里。
赤牙这边的人也不是用铁打出来的。
就在刚才那一波凶险的火力拉扯中,两名负责在左边窗台进行压制射击的赤牙精锐,还是不幸挂了彩。
一颗钨钢子弹刁钻的打穿了墙角的木板,发生了不规则的折射,狠狠的咬穿了其中一人的左边小臂,带走了一块肉。
另一个则是运气更差,肩膀直接被大口径的流弹给蹭掉了一大层皮肉,伤口翻卷着。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们的战术背心,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很快就把地上的石灰粉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好在这两人命大,伤得都不是心脏或脑袋这种要命的位置。
“都别动,咬住后槽牙!”
楚潇潇见状,终于是找到了自己上场的机会。
猫着腰,急匆匆的从墙角凑了过来。
单膝重重的跪在满是弹壳的地上,一把撕开大腿上的急救包。
没有半句废话,她利索的将高效止血凝胶撒在他们翻卷的伤口上。
随后用嘴咬开绷带的一头,两只手交替拉扯,一圈一圈死死的将伤口给缠紧。
那两个赤牙佣兵疼得浑身肌肉都在疯狂的打着冷战,脖子上的青筋全都崩了出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但硬是死死的瞪着眼睛,连半句多余的喊痛声都没发出来。
“包好了。”
楚潇潇利索的打了个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都是穿透擦伤,没有切断动脉大血管,死不了的,你们还能不能动?”
“没问题。”
那两人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满脸戾气的重新捡起枪,趴回了射击孔。
随着时间推移,战况变得愈发惨烈。
双方就在这栋破烂的红砖楼周围,硬生生的僵持了足足十分钟之久。
外围那帮黑水的雇佣兵,简直要被憋屈疯了。
他们空有那么强大的体量优势,硬是连个一楼的破房门都摸不进去,一直被小楼里的精准火力给压制在外围的泥地里。
谁敢冒头往前冲,下一秒脑壳就会被掀飞。
就在这时。
丁先生对面的正门方向。
黑水的大部队似乎是杀红了眼,正在不管不顾的疯狂猛攻正门,一时间把火力全都集中在了这里。
门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全是密密麻麻的窟窿。
只要黑水的人能冲到门口,都不用破门,轻轻一推就得散架。
但这对于丁先生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