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大礼堂。
底下近千名学员正神情激动地听校长演讲,一口的宁波口音……
“身为军人,应为革命、为民族未来奋斗,而非个人私利……要继承黄埔精神……。”
“不能忘了我们的校训:亲爱精诚……。”
民国时期,热血青年还是很多的,虽然校长一意孤行主张“安内”政策,但很多国人,包括国党内部,都是想要抗击日寇、保家卫国的,更不用说军校里的热血青年。
此时正值全面抗日战争爆发前夕,民族危机深重,校长试图通过演讲凝聚人心,提振士气。
校长演讲完毕,接下来是其他环节。
最后,教育长张将军宣布本届优秀学员名单,“顾洪波、张冕衡、李庆明、宁志远……”。
“以上十名学员是本届毕业生的优秀代表。希望同学们能继续苦练本领,效忠党国,忠于领袖,为国争光……”宣布完优秀毕业生名单后,张将军作总结发。
接着张将军等人给十名优秀毕业生颁发荣誉证书,并进行合影。
张冕衡因受伤住院,缺席毕业典礼,当然也没有参与毕业合照。
殊不知,也正是缺席合照的这一意外,给了张冕衡的特务生涯特别是敌后潜伏期间极大的安全保障。
日本特高课多次在中央军校和其他学员身上寻找张冕衡的照片,都无功而返。
……
同一时间,金陵大学金教授的家里,此时金教授正在接待一名客人,金教授的助理在门外看着,时不时地看向外边。
“‘苦茶’同志,情况如何?有没有查到‘磐石’同志具体的情况?”金教授急切问道。
其实在冯向忠出事当天,作为南京城地下党负责人的金良贵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但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至今没有查到冯向忠为何出事,只知道冯向忠在送到医院后就已经牺牲了,否则,作为南京城地下党负责人都得连夜撤离,毕竟同为南京城地下党的常委,冯向忠作为宣传部部长,是知道他的掩护身份的。
“‘农民’同志,我已经能动用所有的关系了,甚至有些都有点冒险了,至今仍然没有查到具体的消息。”祝文达无奈道。
同为南京城地下党常委的祝文达也是在冯向忠牺牲的当天就收到了消息,他在南京城分管情报工作,消息一向灵通,但是苦于在关键部门没有自己的同志,所以很多情报也没法及时了解。
“与‘磐石’同志联系的其他同志有异常吗?”金教授又问道。
“没有,只是他的一位备用联络员,我没有掌握联系方式,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分管情报,但是有些人员的身份和联络方式我也不清楚,不过,当天中华书局有一位姓孟的销售员失踪了,不知道具体情况。”祝文达说道。
“那就查这个失踪的销售员。”金教授说道。
“我明白。只是,‘磐石’同志发展的几个党员,可能就要失联了。”祝文达叹息道。
“他发展的几个党员,我这里基本上都有报备,但有个别是直接向西北总部报备的,连我都没有任何信息,这也是为了这些情报员的安全着想,哎!”金教授苦笑道。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特别是经过白色恐怖时期过来的人,都深刻认识到潜伏情报员的安全重要性,包括新发展的情报员更加重视,除了上下线,有些连作为南京城地下党的负责人都不知道具体潜伏人员的身份。
金教授的想法是,如果他能联系到这些关键部门潜伏的人员,则可以下达命令让他们查明具体的情况,但有个别潜伏人员,连他都不知道掩护身份,更没有联络方式。
“看来,只能向西北总部求助了,让他们唤醒潜伏人员。”金教授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祝文达说道。
其实,就连金教授和祝文达也不清楚,冯向忠到底向总部报备了几个连他这个南京城负责人都不知道的潜伏人员。
因为冯向忠具有双重身份,一重身份是南京城地下党宣传部部长,分管南京城的宣传工作,但是南京是国党的首都,宣传工作不能高调;另一重身份是总部的情报干事,从事发展和联络潜伏人员的工作,而其发展和联络的潜伏人员,根据重要程度和具体的潜伏身份,部分向南京城地下党报备或者由南京城地下党领导,而部分则直接向西北总部报备。
没多久,祝文达就离开了金教授的家。
……
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中央医院张冕衡的病房里,此时张冕衡恢复不错了,已经可以站立并做一些康复动作了。
说来也奇怪,以正常的身体状况,身中三枪,又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再回来的张冕衡,哪怕身体素质再好,手术完一个星期,能勉强起身就不错了。
但这次的意外穿越,张冕衡不仅吸收了前世的灵魂记忆,更是连后世的身体素质一并继承了过来,而且在穿越的瞬间,身体的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若非张冕衡有意遮掩,现在都可以出院了。
这着实把医生吓了一跳,表示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但张冕衡身体还是有点虚,距离完全康复还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