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张冕衡暗暗想道。
在与黄包车夫闲聊的过程中,张冕衡想到了一个想法,南京城的黄包车夫非常多,虽然张冕衡没有具体统计过,但上千辆是有的,如果能整合这些黄包车夫,不说全部为自己所用,哪怕控制个三五百个黄包车夫,特别是在关键的地方,有这些黄包车夫给自己提供情报,对于特情处反谍,也是极大地帮助。
而且这些黄包车夫,整天在整个南京城跑来跑去,对周围的人和物,特别是熟悉,哪里有风吹草动,哪里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很多都是在这些黄包车夫之中口口相传。
张冕衡的具体想法是,成立一家新的黄包车公司,或者直接收购一家黄包车公司,利用黄包车夫搜集一些情报线索……收购公司?
突然,张冕衡叹了一口气,不论是成立新的黄包车公司,还是收购公司,这都需要钱啊,他身上可没有钱啊,依靠特情处专门拨款,这个不现实,只能依靠自己,但是钱从哪来呢?
当然这可难不倒张冕衡,只是他需要时间,而且这事也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
很快,张勉衡来到了鼓楼区北京西路,下了黄包车,慢慢地往前走。
与此同时,附近“横店面包铺”里,孔石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面包铺的老板闲聊着。
“掌柜的,你们这儿的面包不甜的呢,有没有甜一点的?”孔石伪装成一个来买面包的顾客,在吃了一个普通面包后,抱怨道。
“先生,咱这里一般的面包都不怎么甜,要不我给你换一些甜一点的?”掌柜的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甜一点的面包吗?”孔石问道。
“有,只是这面包一般咱中国人都不吃。”掌柜的犹豫道。
“什么面包咱中国人不吃?难道是给狗吃的不成?”孔石不悦道。
“先生您别生气,咱这里的面包,有两种,一般是普通面包,味道不错,只是没那么甜;另外一种叫红豆包,主要是日本人爱吃,这种红豆包的馅,主要从上海采购。”掌柜解释道。
“既然中国人不吃,那你还卖?是不是诚心讨好日本人?”孔氏怒道。
“先生,你有所不知,这片地区附近有不少日本人,爱吃这种红豆包,连带着我这小店铺生意也不错,这年头,我一家老小还得吃饭不是。”掌柜的无奈解释道。
其实,孔石也清楚,这年头,平头老百姓能活着就不错了,只是卖几个面包而已,又不是什么其他卖国行为。
“这红豆包,比较甜,来两个我尝尝。还有,你说主要都是日本人来买,咱中国人就不买吗?”孔石继续套话问道。
“也不是,偶尔也会有中国人买的,这不,前两天,就有一个中国人来买,量还挺多,一下子就买了两包,得有十好几个吧,用报纸包裹着。”掌柜的一边叫小二拿红豆包面包,一边跟孔石说道。
“买这么多,你怎么知道他是中国人?”孔石随意问道。
“我在这里卖这么久的面包,一般的日本人来买面包,虽然说我们中国话,但口音都是比较生硬,一下子就听得出来了,他们都是附近领事馆的人。”掌柜说道。
“而前两天那个人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红豆包,量又多,虽说矮了点,说话的口音有点像北方的,应该不是日本人吧,一般的日本人谁会买那么多,吃完再买就是了,我的店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掌柜的继续闲侃。
“应该没错了,这个人应该是这个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孔石判断这个人就是逃跑的日本间谍。
而后,孔石又和掌柜的闲聊几句,了解了一些情况,临走时多买了几个面包,便离开了面包店。
刚走出面包店,孔石抬头一看,正碰到张冕衡。
“队长,你怎么来了?”孔石问道。
“查得怎么样?有收获吗?”张冕衡没有回答孔石的疑问,反过来问道。
“你别说,真让我找到了线索。”孔石低声道。
“走,找个地方说。”张冕衡吩咐道。
没多久,两人找了个茶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壶茶和两碟小吃。
“说说看,有什么收获?”张冕衡喝了口茶,轻声问道。
“队长,你还别说,我问了面包店的掌柜,这个人前天还真的来这里买了不少的红豆包面包,量还不少,一次性买那么多日本人爱吃的面包,真是少见,所以那个掌柜的有印象。”孔石低声答道。
“没有大张旗鼓地问吧?”张冕衡问道。
他担心的是,调查声响过大,会惊动日谍。
“你放心,我是秘密进行的,没有惊动别人,掌柜的也没有什么怀疑。”孔石保证道。
看来这个孔石还是有做情报侦查员的潜力,而且运气也挺不错,第一次做侦查就能找到线索。
当然,这都是张冕衡告诉他明确的地点和线索,才能有这次的收获。
“你派人继续在这里盯着,如果发现目标,先跟踪,但不要惊动对方。我相信对方还有可能会出现的。”张冕衡吩咐道。
“是,队长,我明白。”孔石兴奋道。
以前孔石他们都是配合情报科的人执行抓捕任务,现在能出来单独执行侦查任务,而且能得到队长的信任,这让孔石有点兴奋。
……
另一边,丁俊如正带着人前往南京警察局第三分局调查案发现场住户的户籍档案材料。
“丁长官,您里边请!”一个身材略微圆胖的男子对着丁俊如说道。
此人正是南京警察局第三分局的警长唐保国,年近三十岁,为人颇讲义气。
虽然科班出身,是警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