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冕衡见阎志军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赶忙把他拉过来坐在沙发上,而吕峰则是给阎志军倒了杯茶。
“阎组长,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张冕衡假装不知情,一副关心的模样。
阎志军听闻顿时升起一丝感动,看来张冕衡并没有抛弃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然后看向正在泡茶的吕峰。
“吕峰是我的兄弟,不是外人。”张冕衡安慰道。
“还不是内部整顿行动,你也听说了吧?”阎志军叹息道。
“听说了,我还去参加了呢,处座亲自主持的。”张冕衡轻声说道。
“什么?你都参加会议了,这会议不是科室负责人才能参加的吗?”阎志军眼睛睁得很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没错,可我是特邀去参加的,处座不是说了吗?这次主要整顿的就是日谍和奸细情况,你又不是奸细,更不是日谍,你慌什么?”张冕衡玩味地说道。
“冕衡啊,你是不知道,督察科都进驻我们总务科了,要查一些旧账啊,看样子我们科长是要丢一些人出去给督察科交差啊。”阎志军哭丧着脸说道。
阎志军作为总务科的一名组长,经手处理的资产数不胜数,当然他也捞了不少,只不过他上供得更多。
他担心会被当作替罪羊,所以他赶忙来找张冕衡。
其一是就他们之前的那些勾当形成统一口径;其二是想让张冕衡这个行动科的新晋红人帮一下他。
“阎组长,冒昧地问一句,平时你没少捞吧?”张冕衡试探着问道。
“大家都是如此,我能免俗吗?”阎志军叹息道。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时期的国党官场,哪个不贪不占?像阎志军这种都还只是小意思,他要是不贪不拿,他也做不到总务科的组长,上级也不会把他安排在这个位置。
“有上供给你们科长和上面吗?”张冕衡继续问道。
随即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意思很明显,戴春风那里有没有孝敬。
“吕峰小弟也在这里,我也不瞒你说,我平时捞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孝敬给我们科长还有处座了,只不过处座那里不是我亲自送的而已。”阎志军低声说道。
张冕衡听后点了点头,随即陷入沉思。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阎志军有一定的利益捆绑,别的不说,上次处理山口直树也就是徐宝贵案件的那批商铺和房子,张冕衡就收了阎志军的三成好处费,总共2万美元,只不过这笔好处费张冕衡拿到后不久就送给组织了。
所以当阎志军找到他时,他愿意见面,也有意想帮他一把。
其实要帮阎志军,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在他的账上不出什么问题,然后通过王大力给戴春风或者总务科科长苏敏贵以及督察科科长朱展龙递两句话,阎志军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最终的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便宜阎志军这小子了,谁知道这小子这些年捞了多少。
“想解决你的问题,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张冕衡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说道。
“哎哟,张少校,我的兄弟,有什么办法你就直说,这都火烧眉毛了。”阎志军真是急死了。
“那就看你怎么做了。”张冕衡说道。
阎志军一听,顿时明白了,张冕衡这是要好处费啊,当即没有任何犹豫。
“冕衡兄弟,只要能救兄弟的,随便你开。”阎志军咬牙说道。
“这个还是次要的,我问你,账上都处理干净没有?”张冕衡问道。
“账上基本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真的要细查,肯定有问题,还有大牢里关着的那些日谍和奸细,只要随便去审问,肯定出问题。”阎志军急忙说道。
阎志军常年待着总务科组长的位置,经手的资产数不胜数,账上这些问题肯定处理得没什么问题。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督察科的人细查,然后再去审讯科大牢里随便审讯几个日谍,资产查抄的问题必然会暴露出来。
“只要账上还有那些买家没什么问题,其他就不是问题。”张冕衡安慰道。
“这两处都没问题。”阎志军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