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公看着手上的信纸,顿时愣住了,但思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南京。
“首长,怎么了?”秘书见峡公一直盯着手上的信纸发愣,不禁问道。
“小叶,你先出去吧。”峡公回过神来,向秘书挥了挥手。
秘书不再多问,他明白峡公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不再打扰峡公思考,默默地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
峡公再次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又把信封翻过来,仔细地看了眼信封上的字。
“仿宋体,仿宋体,应该错不了!”峡公喃喃道。
根据南京地下党负责人金教授的汇报,之前他们收到风筝传递的情报,也是用仿宋体书写,再结合之前风筝传递傅柏岩暴露的情报并营救,之后又赠送大笔经费,再到这次秘密前来红党驻地。
把这一连串的信息糅在一起,峡公得出了风筝就潜伏在特情处内部,并且就在几天前潜伏进了红党驻地,并偷听他和高团的碰面。
“看来风筝同志是个能人啊。”峡公笑道。
理清思路之后,峡公收起信笺放进口袋,然后看了眼时间,整理一下着装,便离开了房子。
刚出到门口,警卫人员便要跟着峡公,被峡公挥手制止。
“报告首长,我们的职责是对你进行贴身保护,请首长理解。”警卫人员提醒道。
“这次不需要你们保护,你们不方便出现。”峡公解释道。
“首长,最近驻地不太安全,前几天的特工还没抓到呢。”秘书见状也跟着劝阻。
“那现在我命令你们,不许跟着我,请执行命令!”峡公脸上有些怒气,吓得警卫人员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峡公一个人离开单位门口。
隐蔽在远处的张冕衡,看着峡公一人离开了中央联络局门口,往之前的土坯房方向走去,便起身悄悄地跟着。
就在张冕衡再次回到红党驻地时,他便想到了如何解决此次任务难题,说到底还是需要峡公配合,才能在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双十二事变的时间差上做文章,如此既能完成戴春风交代的任务,又不会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建立。
但是,提前和峡公相认回归组织就避免不了。
之后张冕衡便连续三天监视峡公的行程,根据张冕衡的监视,这几天峡公都是在五点左右回到中央联络局的办公地点。
于是张冕衡便写了一封信,约峡公到之前的土坯房见面,然后伪装成一名老头,到中央联络局门口把信交给门口执勤的岗哨。
张冕衡相信,他之前以风筝的名义传递的情报和赠送大额经费事情,以南京地下党对他的重视程度,肯定会汇报给峡公,峡公看到落款人的代号,肯定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甚至已经知道他潜伏进来的事情。
……
土坯房里,峡公单独一人进来,然后点着煤油灯,静静地等候张冕衡的到来。
正如张冕衡所猜测,峡公已经基本猜到了张冕衡的身份,从第一次传递情报给祝文达告知傅柏岩暴露及营救,再到送大额经费,再到传递特情处特工将要调查张小六和红党的事情,再就是前几天的潜伏,最后是刚刚的信件。
峡公已经猜测到风筝就是潜伏在特情处的同志,而且应该是失联的同志。
想到此处,峡公脸上顿时有些欣慰,失联的同志,依然用自己的方式,继续为组织贡献。
但是峡公不能让自己的同志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一定要接回家。
就在峡公等待约莫十分钟时,土坯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峡公抬眼看着门口,然后便看到一个身穿普通羊皮大衣、头戴帽子的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风筝同志,欢迎你回家!”峡公上前几步,伸出右手。
“峡公,您好!”来人赶忙上前,伸出双手,迎向峡公。
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片刻之后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