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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行辕,今晚是钱慕尹值班。
晚宴结束后,钱慕尹便发现张小六慌慌张张,神色有些不对,甚至还和西北军将领杨将军眉来眼去。
钱慕尹感觉要出事,便在宴会结束后,向蒋委员长提起此事,不过蒋委员长示意钱慕尹不必过于担心,还是重复那句“汉卿不会背叛我的”,同时对于张小六的行为,归责于昨日训斥了他。
虽然蒋委员长没把张小六可能谋逆之事放在心上,但兼任护卫长的钱慕尹,不得不上心,除了布置整个行辕安保外,晚上还亲自值班。
凌晨之后,钱慕尹看到蒋委员长卧室的灯已灭,猜测此时人已经休息,但钱慕尹没有放松警惕,反倒是到外面巡逻起来。
……
凌晨五时许。
“砰!砰!砰……”
刺耳的枪响,顿时响彻整座行辕,值班的钱慕尹听闻枪声,赶忙指挥护卫反击随后安排一名护卫返回里面,告知蒋委员长张小六要造反并要求掩护蒋委员长撤离。
其实,枪声响起时,在卧室休息的蒋委员长已经被惊醒。
行伍出身的蒋委员长,对于枪声比较敏感,此时他赶忙起来查看情况,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只是他刚到住处的门口,便看到一名护卫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打枪,还这么密集?”蒋委员脸上显出怒色。
“委座,不好了,钱主任说,张小六要造反了!”护卫神情慌张,踉踉跄跄跑过来。
“你是说外面的人是东北军的人?汉卿要造反?”蒋委员长不可置信。
“委座,外面的人有点多钱主任怕兄弟们顶不住,让我们掩护您先撤离,来几个人,掩护委座撤离!”护卫叫喊道。
随后快速跑过来几个人,拥护着蒋委员长从后门撤离。
前门,钱慕尹正在组织护卫殊死抵抗,他是蒋委员长的护卫长,保护蒋委员长是他的职责,如果蒋委员长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很有可能要殉葬。
只是外面的士兵人数众多,仅凭他手里的这点护卫,根本顶不住,只能且战且退。
钱慕尹刚想往蒋委员长住处这边撤离,突然右肋一痛,他就瘫倒在地上。
钱慕尹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右边身子已经流血,他忍着疼痛,当即起身踉踉跄跄往蒋委员长的住处跑去。
因为他不知道蒋委员长是否撤离,可是刚到蒋委员长的住处时,便因流血过多,无法行走,然后再次瘫坐在地上。
靠着墙边,钱慕尹大声呼叫双方不要再打枪了,只是任凭他如何叫喊,都没人听他的话。
……
此时的蒋委员长,在侍卫的搀扶下,刚想从后门撤离,可是后门也有士兵逼近,无法冲出去,蒋委员长当即决定,翻越后墙,跑了出去,但他的侍卫,则没法跟随,只能留在现场继续抵抗。
此时的蒋委员长,独自一人往骊山方向跑去,他身穿薄衣,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别提有多狼狈了。
此时的西北,天寒地冻的,蒋委员长一人躲在石缝中,瑟瑟发抖,望着周围遍地的东北军,他不敢有一丝妄动,生怕被发现。
只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突然有一个士兵把头探进来,发现了在石缝里瑟瑟发抖蒋委员长。
士兵赶忙叫喊,然后过来了一群人。
蒋委员长眼见被发现,也不再躲着,便自行走出石头缝了,只不过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浑身是土,脚上还只穿着一只鞋,另外一只脚还被荆棘划破了。
士兵们见此情形,赶忙上前扶助蒋委员长,蒋委员长也任由士兵搀扶,随即开口便问出了让在场士兵目瞪口呆的话来:
“你们的张副总司令在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