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匕首’同志?”陆医生惊讶道。
“我的身份是南京方面通过西北总部告诉你的吧?”张冕衡微微一笑。
“没错,大概半个月前,西北总部传来消息,说你到了上海,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找你,不过我想暂时还没有要找你的地步,况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你的代号而已。”陆医生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冕衡的脸,“你的脸?”
“做了简单化妆,至于我的身份……”张冕衡轻声说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医生给打断了。
“‘匕首’同志,既然总部没有告诉我你的具体身份,那你也不用告诉我。”陆医生伸手止住张冕衡的话。
“那好,下面我有紧急情况向你通报,上海组织是不是有一名叫郭意民的交通员?”张冕衡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陆医生听到张冕衡说出“郭意民”三个字的时候,脸上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匕首’同志,你怎么知道?”陆医生沉声问道。
“他已经被捕并带到上海来了,现在关在日本特高课里,而且……”张冕衡解释道,随后停顿了一下,“他经不住刑讯逼供,已经招供了。”
“什么!”陆医生有些不可置信,随后看了一眼张冕衡,“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此话,陆医生随即打开检查室的门,走到外面。
而张冕衡并没有跟出去,而是继续在原地等候。
片刻之后,陆医生再次进来,然后把门给关上。
“‘匕首’同志,不是怀疑你,而是事关重大,上午我刚刚接到情报,只是说这名同志被捕而已,但并不具体,麻烦你跟我说说里面的情况。”陆医生沉声问道。
刚刚的出去,不过是为了查看外面的情况,毕竟张冕衡所说的事情非比寻常。
当然他不是怀疑张冕衡是敌人派来侦查的奸细。
因为这组接头暗号,是陆医生的最高等级的接头暗号,使用次数极少,这一年来只用过两次,张冕衡是第三次。
所以只要对得上这组接头暗号,不用怀疑对方的身份,必然是极为重要且值得信任的人,才会使用这组接头暗号。
“我也是刚刚接到情报,这郭意民原本是在南京的,被党务调查处的人给盯上了,不过不知为何却被日本人截胡了,然后送到了上海,在上海特高课,经过多日的刑讯,现在已经叛变了。”张冕衡缓缓说道。
“有明确的证据显示他叛变了吗?”陆医生问道,语气中有些心痛的感觉。
张冕衡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陆医生问这话的目的,不是不相信张冕衡。
如果确认该名同志叛变,特别是供述出重要情报导致组织损失惨重或者致使组织极有可能面临重大损失的,那是要尽快制裁。
所以必须证据确凿,避免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他供述了三处上海红党的秘密联络点,分别是华界南市宝带路的‘青衣裁缝铺’,掌柜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姓刘;第二处也是南市,民国路的‘降轩茶楼’;第三处是……”张冕衡边说边看向陆医生。
此时陆医生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同时还夹杂着心痛的模样,想必已经相信了张冕衡的话。
但是当听到张冕衡说到第三处时停顿下来,不禁看向张冕衡:
“第三处呢?”
“第三处是法租界的薛华立路的一家报刊店,主要售卖《立报》等进步报纸。”张冕衡缓缓说道。
“什么!”陆医生听闻张冕衡所,有些愣神,身子明显一颤。
“而且。”张冕衡再次开口。
“而且什么?”陆医生急忙问道。
他已经快要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