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冕衡在公共租界的一处秘密据点,约见了吉田拓真。
只不过这一处秘密据点,并不是上次见面的地点。
为了安全考虑,张冕衡每次和吉田拓真见面,尽量不在同一地点,至少在配给吉田拓真专职联络员之前会是如此。
虽然吉田拓真有些牢骚,但不敢明着对张冕衡发泄,毕竟主动权掌握在张冕衡手里。
“这次可是你主动约见我的,有什么吩咐吗?”吉田拓真语气有些不咸不淡。
张冕衡闻,顿时瞪了一眼吉田拓真,这吉田拓真就是这脾气,有时候觉得和张冕衡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但在面对张冕衡的眼光时,瞬间蔫了下去。
此时碰到张冕衡的眼光,他不禁低下了头来。
“我问,你答,明白吗?”张冕衡冷冷地说道。
“是。”吉田低声恭敬道,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现在那名红党情况如何?”张冕衡问道。
“进了医院治疗之后,情况已有所好转,估计过两天就能走路,现在是我的人在看守。”吉田拓真答道。
“特高课对于那名红党叛徒供述出来的红党据点是什么打算?”张冕衡继续问道。
“这我就没法知道了,而且我也没有权限知道。”吉田拓真随口说道。
张冕衡闻眉头紧皱,他的计划最关键一环就是吉田拓真这里,如果吉田拓真没能起到作用,那么整个计划几乎就会破产。
“野鼠,现在我命令你,想尽一切办法,让特高课在这几天之内带着那名叛徒去突袭那三处红党据点,最好是法租界那一处。”张冕衡沉声吩咐道。
“这……恐怕有点困难。”吉田拓真犹豫道。
“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给你下命令。”张冕衡眼中透出阴冷目光,盯着吉田拓真。
吉田拓真不敢直视张冕衡,只能再次低头。
“是,不过你能不能给我提点一下?”吉田拓真眼中有一丝请求。
“西川量介。”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西川?”吉田拓真抬起头看向张冕衡。
“没错,只要你去找他,说法租界报刊亭有一条大鱼,只要能抓住这条大鱼,可以让他晋升中佐。”张冕衡决定透露一下报刊亭隐藏的红党身份。
“我明白了,如此的话,把握就大多了。”吉田拓真搓了搓双手。
“记住,行动前把所有的情况传递出来,否则后果你知道的。”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不过,如果这次行动成功,那我是不是……”吉田拓真嘿嘿笑道。
“放心,只要行动能成功,你还活着,三根金条。”张冕衡伸出三根手指。
“放心,为了金条,我一定把人引去那里。”吉田拓真应声道。
随后,张冕衡又向吉田拓真交代了不少细节,才离开了秘密据点。
……
公共租界的福民医院。
该医院成立于1920年代,由日本侨民出资创办,主要面向在上海的日本侨民提供医疗服务,同时也接诊其他国籍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