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二月下旬,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闭幕后不久。
委座在军委会办公室里召见了戴春风。
此时的戴春风躬身面向委座,一副随时聆听教诲的模样。
尽管戴春风在西北事变中曾被委座严厉斥责,但他的忠心表现反而赢得了委座的信任。
不仅个人威望得以提升,其领导的特情处也随之水涨船高,在经费与人员方面都得到了极大补充。
同时,随着政策从围剿红党转向抗日,尤其是刚刚闭幕的五届三中全会确立了全面抗战的方向,戴春风的特情处作用愈发凸显――相较于徐可均的党务调查处,特情处在近半年的对日谍斗争中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雨浓,刚结束的五届三中全会你也清楚,我们的枪口不得不转向对付日本人了。”委座望着戴春风,语气悠悠地说道。
“校长,学生完全听从您的指示。”戴春风恭声应道。
“嗯,你的忠心我是晓得的,不过你还记得我在《剿匪手本》里说过的话吗?”委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委座您曾,日本人只是皮肤之患,红党才是心腹大患。”戴春风低头回道。
“不错,不愧是我的学生。”委座点了点头。
“不知校长有何具体指示?”戴春风问道。
“现在双方基本谈妥,西北那边的寿山动不了手,但你的特情处大有可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委座轻声说道。
“委座,学生明白!”戴春风应道。
“眼下形势所迫,我们不得不全力对付日本人,你的特情处也要发挥应有的作用,做好表率。”委座继续说道。
“校长,说到这里,学生有个好消息要向您禀报。”戴春风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
“哦?什么好消息?”委座顿时来了兴致。
“我们特情处前段时间,在上海替党务调查处秘密除掉了一名红党。”戴春风轻声说道。
“具体是什么情况?”委座问道。
“这事得从党务调查处说起,他们在首都盯上一名红党,本想秘密抓捕,却被日本特高课抢了人……最后我们出手解决了那名红党,更重要的是,还一并除掉了十二名日本间谍。”戴春风详细汇报了张冕衡此前在法租界报刊亭围剿日谍的情况。
“徐可均这个蠢货,自己盯住的人都能被日本人抢走,亏得还有雨浓你的特情处。”委座怒骂道。
戴春风听了,心里说不出的舒坦,没有什么比委座骂徐可均更让他高兴的了。
不过这时,戴春风反而替徐可均说起话来:“校长,或许是他手下一时大意,才让日本人得手,好在那名红党已经处理掉了。”
委座听了,火气反而更大:“这性质能一样吗?真是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他的党务调查处没必要存在了。”
戴春风心里更乐了,尤其是委座最后那句――难道要取消党务调查处?
不过戴春风也只是心里想想,他清楚委座不过是气话,绝不可能真的取消党务调查处。
要是党务调查处没了,他的特情处也没必要留着了。
但戴春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断在委座面前给徐可均上眼药。
“对了,这事是谁去办的?该不会又是我的那位学生吧?”委座问道。
“校长真是料事如神,正是您的小老乡张冕衡干的。”戴春风低声答道。
“嗯,不错,西北有寿山,情报线上有雨浓你,现在又出了个后起之秀的小老乡。”委座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