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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生诊所外,张冕衡独自悄悄前来。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仔细观察――并非不信任陆医生,而是作为特工的谨慎使然。他在外面观察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又看了看时间,才迈步走进诊所。
陆医生在诊所里焦急等待着,在他的革命生涯中,如此焦急忐忑的时刻并不多,今天算是一次,因为营救王波同志事关重大。
他昨天才发出接头信号,不知道张冕衡是否收到,也不知道张冕衡收到消息后能否及时前来接头,以及他接头后能否顺利营救王波,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有些烦躁,时不时看向手腕上的表。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要到十二点,陆医生忍不住望向诊所门口,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医生心里有些激动,甚至想站起身来,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稳稳地坐在就诊台的椅子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冕衡。他此刻穿着普通外套,头上依旧戴着一顶礼帽,脸上化了点淡妆,适当改变了容貌,不至于被人一眼认出。
不过陆医生见过他几次,仅凭身形就能判断出是张冕衡。
“医生,我这牙有点疼,您帮我看看。”张冕衡右手捂着脸颊,快步走向坐在就诊台后的陆医生。
“坐这儿,我看看。”陆医生开口道。
张冕衡坐下后,配合着陆医生的简单检查。
简单检查后,陆医生先看了眼助理叶俊峰,轻轻点了点头,才转向张冕衡,开口说道:“你这牙齿有点问题,跟我到里面详细检查吧。”
张冕衡自然没有异议。尽管诊所里此时没有其他外人,除了陆医生、他的助理,就只有一名护士,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陆医生往里面的检查室走去。
一进检查室,关好门后,陆医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匕首’同志,我们遇到困难了,需要你的帮助。”
“‘手术刀’同志,别急,跟我说说情况。”张冕衡轻声回应。
“我们在震旦大学的一名党员被法租界当局逮捕了,一同被抓的还有好几名进步学生和几名热血市民。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不得已才来找你。”陆医生解释道。
“你说的是前几天在法租界参与游行时被抓的那批人?”张冕衡问道。
前几天的市民游行张冕衡是知道的,法租界当局派出巡捕干涉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只是当时他刚好回了南京,不少情况是事后才听说的。但因为忙于其他事务,他并不了解具体细节,也没心思关注其中是否有党员被抓。
“没错。这名同志对我们非常重要,他是震旦大学同学会的在校生领袖。虽然年轻,这次也犯了错误,但考虑到他的影响力,我们必须营救他。”陆医生着重强调了王波的重要性。
“把你们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张冕衡再次开口。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展开营救,却都没有效果。目前人关在麦兰巡捕房……”陆医生缓缓向张冕衡介绍了详细情况。
“现在人还在里面,身份没有暴露吧?”张冕衡问道。
“没有公开暴露,但巡捕房应该已经知道了。‘匕首’同志,能营救得了吗?”陆医生眼巴巴地看着张冕衡,脸上满是期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