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法租界,张冕衡暂住的别墅里。
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张冕衡伸了伸懒腰,放下了手中的书。
这段日子以来,张冕衡过得异常清闲,把所有任务都安排给手下之后,他无需再事事亲力亲为,只能待在书房里看书打发时间。
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张冕衡扭过头看向房门,又抬眼扫了扫腕表,随即起身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瞬间,一股清淡的香气钻入鼻腔。
“公子,这是总部发来的电报。”门外的欧阳书禾说着,将一份电报递了过来。
张冕衡吸了吸鼻子,露出满足的神情,随即“哦”了一声。
欧阳书禾见状连忙提醒:“长官,这是处座发来的急电!而且我没有翻译权限!”
张冕衡闻顿时一愣,猛地从欧阳书禾手里夺过电报,关上门后快步走到书桌前,仔细看了起来。
电文上是一连串字符,数量并不多。
张冕衡拿起铅笔,默默回忆密码本,逐字逐句翻译起来。
片刻后,他盯着翻译好的内容眉头紧蹙――电文很短,寥寥数语:即刻安排好手头上所有事宜,限一日内办妥,速赴杭州找齐,可携数名心腹随行,绝密,戴。
电报是戴春风发来的,命张冕衡赶去杭州执行任务,可任务内容却只字未提,半点儿线索都没有透露。
不过张冕衡还是从电报里读出了两点信息:一是齐秘书在杭州,二是这次任务随行人员不会太多。
“到底是什么任务呢?”张冕衡暗自思忖。
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半点头绪。
思忖片刻,张冕衡销毁电报后,急匆匆往欧阳书禾的房间赶去。
……
半个多小时之后,南京,王大力的家中。
他匆匆抓起外套快步出门,没多久就赶到了办公室。
等王大力抵达行动科电讯小组门口时,李天年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科长。”李天年见到王大力,连忙出声招呼。
“进去说。”王大力沉声开口。
此时电讯小组里只有两人值班。
行动科的电讯小组是去年底设立的――如今行动科已经是大科室,专门设立电讯小组,方便和外勤人员以及戴春风等人联络。
同理,情报科也有自己单独的电讯小组。
王大力和李天年推门进去,屋里的两人立刻起身敬礼。
“你们先出去,没有命令不许进来。”王大力吩咐道。
“是,科长。”两人应声后,立刻离开了值班室。
“科长……”等两名值班人员离开,李天年开口问道。
“冕衡突然发来急电,询问处座的近况。”王大力沉声说。
“难道他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李天年满脸疑惑。
“不清楚,这件事涉及到处座的行踪,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叫你来商量。”王大力摇了摇头。
“处座不是让冕衡留在上海帮他打理生意吗?怎么会突然打听处座的行踪?”李天年越发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