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公听完顿时吓了一跳,紧紧盯着张冕衡,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察觉了?”
“那倒没有,目前戴春风对我还是信任的,而且信任度只增不减,不然也不会让我帮他挣钱了。”张冕衡轻声说道。
“挣钱?挣什么钱?”峡公有些疑惑。
“他应该是看上我的资产了,让我垫资五万美元开公司,从第四个月开始,每个月上交五千美元利润……”张冕衡缓缓把戴春风让他帮忙开公司的事,讲给峡公听。
“他这是盯上你这只会下金蛋的公鸡了。”峡公笑着说。
“这倒没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是一次性把钱都拿走就好。”张冕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确实,这样一来,戴春风就成了你在特情处最大的靠山,你的安全也就有保障了。”峡公轻笑一声。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是时候挣脱戴春风的束缚了,再拖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捆得动弹不得。”张冕衡摇了摇头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峡公问道。
“我需要借助更多外力,来和戴春风抗衡。”张冕衡低声说。
“你的意思是?”峡公脸上露出疑惑。
“我说的是外部力量,美国、英国,还有其他国际资本的力量。”张冕衡微微一笑。
“不管你怎么折腾,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其他的你见机行事就好。”峡公点了点头。
“老李同志,我明白,不过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张冕衡话锋一转。
“哦,说说看。”峡公轻声道。
“我身份敏感,能不能帮我在身边安排一个下线?万一我没法外出的时候,也能帮我处理一些事务。”张冕衡迟疑地说。
“嗯,说得也对,现在你的身份越来越重要,今后盯着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心里有人选了吗?是让组织给你派一个过来,还是?”峡公征求张冕衡的意见。
“这件事急不得,况且我手底下那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贸然插进一个新人反而不妥,虽说他们都对我挺忠诚,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张冕衡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起来。
“就按你说的来,你的身份最重要,我已经特意跟上海地下党交代过了,你的身份是绝密,除了最高负责人,没人知道你的存在;南京地下党那边,也只有负责人和联络员知道你的身份,至于你的真实底细,他们都不清楚。只不过你隐藏的部门,他们或许会有所猜测,但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革命同志,绝对可靠。”峡公说道。
“我们的同志本身就能力过硬,地下斗争经验也越来越丰富,接触这么多次,他们能猜出几分也不奇怪。”张冕衡回应道。
“好吧,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峡公低头看了看时间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门口那里有两只苍蝇盯着,我只能继续从窗户走了。”张冕衡苦笑道。
“自从我到上海来,他们就一直蹲在那儿了,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峡公叮嘱道。
“老李同志,保重!”张冕衡说着伸出了双手。
“既白同志,保重!”峡公也伸出双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片刻后,张冕衡再次从窗户爬了出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