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见到?”戴春风满脸惊讶。
张冕衡闻连忙稳住心绪,把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才低声回道:“见到了,在红党的驻地延安见过。”
“哦,是近距离见的还是远距离见的?”戴春风追问道。
“算是不远不近吧,我当时只是跟着考察团过去的,第一次是在迎接晚宴上,涂团长他们红党领袖坐主桌,我们这些普通成员只在下方不远处的席位就坐。第二天回访的时候,是在他住的窑洞里,我们只能待在院子外面,只有涂团长一个人进窑洞单独和他谈话,除此之外我就没什么接触了。”张冕衡一时摸不透戴春风问这话的用意,只能如实回答。
“哎,你们本来就是普通考察团成员,能见上一面已经很不错了。”戴春风轻轻叹了一声。
“处座,您这话是什么?”张冕衡语气阴冷的试探着问道。
“不不不,冕衡你想多了,此人能当上红党领袖,而红党这么多年也始终没被消灭,我对他们好奇得很,尤其是他们的领袖,我虽然研究过他很久,却从来没机会亲眼见上一面。”戴春风神色微微一动,摆了摆手说道。
“其实我也没凑近看清楚,远远看去就像个普通农民,红党的高层全都是这副农民打扮,不少人看着还面黄肌瘦的……”张冕衡慢慢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讲给戴春风听。
整个过程张冕衡几乎没有隐瞒,这些内容本就是相对公开的信息,就算他不说,戴春风也能从考察团其他人那里问到基本情况。
张冕衡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藏着掖着反而容易惹戴春风起疑。
“红党领袖不住在延安城里吗?”戴春风接着问道。
“处座,延安虽然是他们的驻地,但红党领袖并不住在城里,而是住在城外一个叫杨家岭的地方,住的还是窑洞,其他高层也差不多都住在城外,条件实在是艰苦。”张冕衡回道。
“你能把那一片的地形画出来吗?”戴春风又问道。
张冕衡闻心里飞快转了一圈,当即摇了摇头:“处座,当时我们跟着考察团行动,行走路线和活动范围都是提前定好的,根本没有自由活动的余地,实在画不出来。”
戴春风听了,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也正常,不怪你。”
“不过我看红党那边发展得还不错,所谓的根据地建设也搞得有声有色,说实在的,我感觉他们挺可怕的。”张冕衡顺势说道。
“是啊,红党确实可怕,但他们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而是一群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戴春风先是感慨一声,随即沉声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要记牢:现在虽说国共开始再次合作,但他们始终是委座的心腹大患,这点千万不能忘!”
“是,处座,属下记住了。”张冕衡应声答道。
“对了,你对他们整体评价怎么样?我要听客观的。”戴春风问道。
“物资极度匮乏,精神士气上佳!”张冕衡稍一思索,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戴春风闻,又叹息一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张冕衡对西北红党的评价。
过了片刻,戴春风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之前杭州的事,忍不住开口夸赞张冕衡:“对了,之前杭州那件事,干得漂亮!”
张冕衡轻轻笑了一声,回道:“那全是处座您领导有方,还有多亏杭州站江站长和底下弟兄提供了准确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