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点头。
“你若动用真正底牌,执法堂就能定你邪骨。”
“你若不动,就可能死在裂口或废井。”
“无论哪种,他们都有好处。”
楚寒眼神越来越冷。
这比楚云海更狠。
楚云海是明着要他的骨。
而天剑宗里这个人,是把他往死局里慢慢推。
酒剑老人坐到椅子上,灌了一口酒。
“所以接下来七日,你不能再轻易出手。”
楚寒看向他。
酒剑老人道:“北裂口那一剑,很多人看见了。”
“今晚废井,又有人听见尸傀喊神骨。”
“再来一次,老夫也压不住。”
楚寒道:“那我怎么活?”
谷主道:“学会用守渊谷的法子活。”
他从桌上拿起一枚黑色铁符,放到楚寒面前。
“这是镇渊符。”
“守渊人常用之物。”
“它不靠你的骨力,只靠符纹和气血驱动。”
“学会它,至少能让你在不暴露神骨的情况下,对付低阶渊物。”
楚寒拿起铁符。
铁符很冷,上面刻着细密纹路。
刚入手,他便感觉到一股压制渊气的力量。
不强。
但很稳。
谷主道:“明日开始,陆沉教你刀步,酒老教你藏息。”
“我教你镇渊符。”
楚寒抬头。
谷主神色冷峻。
“七日后执法堂问审,你不能只靠一柄旧剑去。”
“他们要查你,你也要查他们。”
楚寒眼神微动。
“查谁?”
谷主看向地形图。
“查是谁改了废井封符。”
“查是谁让红纹渊兽盯上你。”
“查是谁在天剑宗里,借葬神渊养东西。”
楚寒握紧铁符。
他原以为,七日只是为了练。
现在看来,也是为了查。
酒剑老人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楚寒看向他。
酒剑老人道:“你父亲当年,也查过这件事。”
屋内安静下来。
楚寒的呼吸微微一沉。
“然后呢?”
酒剑老人看向窗外黑雾。
“然后他失踪了。”
楚寒手指收紧。
铁符边缘硌进掌心。
谷主沉声道:“所以你现在更不能急。”
“你父亲当年比你强得多,仍然没能全身而退。”
“你若只凭一腔怒火冲进去,连尸体都未必能留下。”
楚寒低头,看着掌心铁符。
片刻后,他缓缓道:“我知道。”
他不是不急。
他只是终于明白,急没有用。
楚云海、周元、韩厉、执法堂,还有隐藏在后面的人。
这些债,一笔比一笔深。
他要活着讨。
要活着查。
要活着找到父母。
谷主点头。
“回去休息。”
“明日卯时,来这里。”
楚寒收起铁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酒剑老人忽然叫住他。
“小子。”
楚寒回头。
酒剑老人看着他,难得没有笑。
“今晚那东西提你父亲,就是想乱你的心。”
“记住,越是想知道答案,越不能伸手去接别人递来的答案。”
楚寒沉默片刻。
“我明白。”
他推门走出石屋。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守渊谷独有的寒意。
远处,西侧废井已经重新封住。
赵铁山坐在铁钟旁,石小满正教他辨铃。
陆沉站在暗处,像一柄沉默的刀。
楚寒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只是逃命。
这里危险,肮脏,随时死人。
可这里也有他必须学会的东西。
活下去的规矩。
杀回去的本事。
查清真相的路。
他低头看向左腕。
魔骨印在符布下微微跳动。
像黑暗里的东西,还在耐心等待。
楚寒用右手按住它,声音低不可闻。
“等着。”
“七日后,不止你们要查我。”
“我也要查你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