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沉默片刻,重新握住镇渊符。
“再来。”
酒剑老人点头。
“这才像话。”
一夜过去。
第二日清晨,陆沉带回消息。
守渊谷的传讯符发出去了。
但青阳城那边没有立刻回音。
谷中气氛压得更沉。
宋桥被关在石屋里,整夜没睡。
石小满守了一夜,眼睛发红。
赵铁山学会了辨五声铃,已经能独自守小钟半个时辰。
一切都在往前推。
可真正的答案,还在路上。
午后,执法堂派人来了。
这一次来的是韩厉。
他只带了两名弟子,停在谷口,没有进来。
谷主走出。
“何事?”
韩厉道:“执法堂已向青阳城楚家发正式传讯。”
楚寒也走到谷口。
韩厉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楚家回讯。”
赵铁山脸色一紧。
楚寒问:“谁回的?”
韩厉淡淡道:“楚云海。”
楚寒眼神沉下。
果然。
韩厉取出传讯玉简。
“楚云海称,楚家老祖闭关养伤,不便回应。”
赵铁山怒道:“胡说!”
“老祖那晚还好好的!”
韩厉看向他。
“你能证明?”
赵铁山咬牙。
楚寒伸手按住赵铁山肩膀。
“还有呢?”
韩厉道:“楚云海愿以代家主之名,补交楚家祖堂记录。”
石小满冷笑。
“他自己交自己的记录?”
韩厉没有理他。
他看向楚寒。
“三日后问审照常。”
“若楚家老祖不能作证,楚云海的证词仍会被采纳。”
楚寒眼神没有变化。
“你亲自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韩厉沉默一瞬。
“还有一件事。”
他取出另一枚黑色玉牌。
“沈易死了。”
谷口瞬间安静。
酒剑老人眯起眼。
“怎么死的?”
韩厉道:“畏罪自断心脉。”
石小满直接骂出声。
“放屁!”
赵铁山也脸色铁青。
沈易一死,很多线索又断了。
严九死了。
罗成失踪。
沈易死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宋桥。
楚寒看着韩厉。
“你们执法堂看押的人,又死了。”
韩厉脸色微沉。
“沈易自知罪重。”
楚寒道:“严九也自知罪重?”
韩厉眼中寒意一闪。
谷主上前一步,挡住两人视线。
“消息我知道了。”
韩厉看向谷主。
“宋桥三日后必须出面。”
谷主道:“他会出面。”
韩厉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楚寒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冷意,也有一丝压得很深的烦躁。
仿佛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他的控制。
韩厉离开后,石小满一脚踹在旁边石头上。
“又死一个!”
“他们是不是只会灭口?”
赵铁山低声道:“现在宋桥更危险了。”
楚寒点头。
“从现在起,宋桥不能离开视线。”
谷主道:“我已让秦蛮和柳雀去守。”
酒剑老人看向楚寒。
“还有楚家老祖。”
楚寒道:“楚云海说他闭关养伤。”
酒剑老人道:“那多半是被困住了。”
楚寒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陆沉从谷内快步走来。
他手中拿着一枚灰色传讯符。
“青阳城旧线回音了。”
楚寒猛地抬头。
陆沉看向谷主。
“传讯来自楚家后山老井。”
“只有一句话。”
谷主接过传讯符,注入气血。
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楚寒若问名册。”
“告诉他。”
“名单为假。”
“楚云海已封祖堂。”
“老夫,被困。”
赵铁山脸色大变。
石小满也倒吸一口气。
楚寒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楚云海。
你果然动手了。
传讯符里的声音停顿片刻,又艰难传出最后一句。
“凌山当年所查之物。”
“在楚家祖祠地下。”
“莫让楚云海先取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