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它们要爆骨!”
话音未落,一头濒死渊兽身体猛地鼓胀。
红纹裂开。
轰!
血红骨火炸开。
三名守渊人被掀飞出去。
符墙也被炸出一个缺口。
更多黑雾从缺口涌出。
石小满脸色惨白,却还是扑上去补符。
“符!补符!”
赵铁山不在。
敲钟的人换成另一个杂役,已经吓得手抖。
石小满冲过去,一把夺过木槌,狠狠砸在铁钟上。
咚!
咚!
咚!
钟声稳住了混乱。
陆沉看了他一眼。
石小满吼道:“看我干什么?打啊!”
秦蛮大笑一声。
“这小子有点样了!”
可没人真笑得出来。
因为裂口里又走出了一头东西。
那不是普通红纹渊兽。
它身高近丈,四肢修长,背上长着三排黑骨刺。
头颅中央,只有一只竖眼。
竖眼里燃着暗红火焰。
它一出现,楚寒左腕魔骨印几乎要烧穿皮肉。
那道阴冷声音再次响起。
“它认得你。”
“也认得你骨里的门。”
楚寒额头渗出冷汗。
谷主缓缓拔起重剑。
“红纹骨将。”
陆沉脸色沉下。
“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外层裂口。”
谷主道:“有人把它引出来了。”
红纹骨将抬起竖眼。
它没有看谷主。
没有看陆沉。
只看楚寒。
随后,它张开骨嘴,发出含糊不清的人声。
“神骨……”
“开门……”
所有守渊人脸色大变。
楚寒心中一沉。
神骨两个字,绝不能让人听清。
他几乎没有犹豫,三重镇渊符瞬间甩出。
符光在半空炸开,压住红纹骨将的声音。
“闭嘴。”
楚寒声音冰冷。
红纹骨将竖眼一亮,竟像是笑了。
下一瞬,它冲了过来。
速度比之前所有渊兽都快。
谷主重剑横斩。
轰!
重剑与骨爪撞在一起。
整座北裂口都震了一下。
红纹骨将被震退半步。
谷主也退了半步。
陆沉低喝:“聚气境以下,退!”
楚寒没有退远。
他站在符墙之后,盯着红纹骨将身上的红纹。
那些红纹不是乱长的。
像符。
像阵。
也像某种牵引。
红纹尽头,全都汇向北裂口深处。
有人在裂口后面操控它。
楚寒忽然想到宋桥胸口的刑堂禁制。
黑底银剑。
刑字。
他眼神一冷。
“谷主。”
“它身上的红纹,和禁制一样。”
谷主挥剑挡下骨将一击,沉声道:“看得清?”
楚寒点头。
“能。”
谷主道:“找断点!”
楚寒闭了一瞬眼。
听风。
听骨。
听红纹里流动的黑火。
左腕魔骨印烧得更痛。
但也正因为它在痛,楚寒能感应到那股牵引最强的位置。
红纹骨将后颈。
那里有一枚细小黑符。
楚寒睁眼。
“后颈!”
谷主重剑一转,正面压住红纹骨将。
陆沉、秦蛮、柳雀同时冲出。
楚寒也动了。
他不能用神骨硬拼。
但可以用符。
他脚步贴着地面掠过,避开骨将扫来的尾刺。
陆沉一刀架住尾刺。
秦蛮双斧砸向骨将膝骨。
柳雀从侧面掠起,短剑点向竖眼。
红纹骨将被三人牵制一瞬。
楚寒抓住这一瞬,翻身跃上它背后。
短剑插入骨刺缝隙。
三重镇渊符拍向后颈黑符。
“镇!”
暗黄色符光爆发。
黑符剧烈扭动,竟浮出一个极淡的银色“刑”字。
谷主眼神骤冷。
“刑堂符印!”
楚寒咬牙加重气血。
黑符被镇渊符压得一点点裂开。
红纹骨将疯狂挣扎,骨刺刺穿楚寒肩头。
鲜血涌出。
楚寒却没有松手。
“碎!”
轰!
黑符炸开。
红纹骨将仰天惨叫。
裂口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像有某个人隔着黑雾受了反噬。
红纹骨将身上的红纹迅速暗淡。
谷主抓住机会,一剑斩下。
重剑落在骨将头颅上。
咔嚓!
竖眼碎裂。
庞大的骨躯轰然倒地。
北裂口的黑雾也随之退回三尺。
守渊人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楚寒从骨将背上摔下来,肩头鲜血染红衣袍。
陆沉一把扶住他。
“没死吧?”
楚寒喘着气。
“还差一点。”
陆沉看了他一眼。
“下次少差一点。”
楚寒勉强笑了笑。
谷主走到红纹骨将尸体旁,捡起那片碎裂黑符。
符上银色“刑”字虽然残破,却仍清晰可见。
所有守渊人都看见了。
刑堂符印。
北裂口异动,和刑堂有关。
石小满握着木槌,声音发颤。
“这下……他们赖不掉了吧?”
酒剑老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一定。”
众人回头。
酒剑老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北裂口。
他脸色很冷。
“宋桥刚才醒了。”
楚寒心中一紧。
“他说什么?”
酒剑老人看向谷主,又看向楚寒。
“他说陆玄不只是刑堂执事。”
“十年前青阳城祭渊旧案,他也在场。”
楚寒瞳孔微缩。
十年前。
父亲失踪前查的那场旧案。
陆玄也在。
酒剑老人缓缓道:“还有一句。”
“陆玄背后,有人称他为――守门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