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枚青铜门钥落入楚寒掌心。
轰。
楚寒胸口像有雷声炸开。
万古神骨不受控制地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寻常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古老到极致的回应。
仿佛这半枚门钥,本就属于他。
又仿佛,它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该等的人。
左腕魔骨印瞬间滚烫。
符布被烧出焦痕。
三重镇渊符亮起,却压不住那股躁动。
楚寒脸色一白,险些单膝跪地。
“楚寒!”
石小满冲过来扶他。
陆沉比他更快,一把按住楚寒肩膀。
“稳住。”
楚寒咬牙,五指死死握住青铜残片。
青铜残片表面的金纹亮起,顺着掌心钻入他的骨脉。
那感觉像火。
又像冰。
一寸寸刮过他的骨头,最后直抵胸骨深处。
万古神骨再次一震。
楚寒耳边响起一道极远的声音。
像从深渊底部传来。
“钥归。”
“门醒。”
左腕魔骨印中,那道阴冷声音也笑了。
“看见了吗?”
“它认你。”
“门也认你。”
楚寒猛地低喝:“闭嘴!”
他取出三重镇渊符,狠狠按在左腕。
符光炸开。
魔骨印被强行压下。
可青铜门钥仍在发热。
整个守渊谷的黑雾都开始翻滚,北裂口方向传来沉闷骨鸣。
谷主从石屋中走出,脸色骤沉。
“把它封住!”
酒剑老人还没回来。
谷主只能亲自出手。
他一掌按在楚寒背心,厚重气血如山一般压下。
楚寒胸口震动稍缓。
陆沉也取出镇渊符,贴在楚寒掌心外。
两道符光压住青铜门钥。
金纹终于慢慢暗下去。
黑雾也随之退了一些。
楚寒喘着气,掌心已经被烫出一道血印。
赵铁山趴在柳雀背上,脸色惨白,却还死死睁着眼。
“寒哥……拿回来了吗?”
楚寒看向他,声音有些哑。
“拿回来了。”
赵铁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头一歪,昏了过去。
柳雀也撑不住,单膝跪地。
她肩上、背上都有剑伤,衣袍几乎被血浸透。
石小满急得大喊:“药!快拿药!”
秦蛮冲过来,直接一手一个,把赵铁山和柳雀抱进石屋。
“让开!”
谷中顿时忙乱起来。
楚寒想跟过去,却被谷主按住。
“你不能动。”
楚寒看向石屋。
“铁山伤得很重。”
谷主沉声道:“他有人救。”
“你若压不住门钥,整个守渊谷都会出事。”
楚寒低头看着掌心青铜残片。
半枚门钥安静躺着。
可刚才那种震动,绝不是错觉。
这东西和他体内的万古神骨之间,有某种联系。
而且联系极深。
谷主看向陆沉。
“取封骨盒。”
陆沉立刻离开。
片刻后,他拿来一只黑色铁盒。
盒面刻满镇渊符纹,像专门用来封存邪骨、渊骨之物。
谷主打开铁盒。
“放进去。”
楚寒松开手。
青铜门钥刚离开掌心,胸口万古神骨便传来一丝拉扯感。
像不愿分开。
楚寒强行压住,将门钥放入封骨盒中。
盒盖合上的瞬间,谷主连贴三枚镇渊符。
嗡。
铁盒震了一下,终于安静。
楚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差点失控。”
楚寒点头。
“我知道。”
石小满从石屋跑出来,脸色不好。
“赵铁山手掌烧伤很重,柳雀也伤得不轻。”
“不过谷医说,命保住了。”
楚寒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我去看看。”
这次谷主没有拦。
石屋里,药味刺鼻。
赵铁山躺在床上,右手已经被厚厚包住。
掌心血肉模糊,骨头都被青铜门钥烫伤。
柳雀坐在另一边,脸色苍白,正在缝合肩上的剑伤。
她看见楚寒进来,只淡淡道:“人没死。”
楚寒低声道:“多谢。”
柳雀道:“谢赵铁山。”
“没有他,那半枚门钥带不回来。”
楚寒走到赵铁山床边。
赵铁山还昏着,眉头紧皱,像在忍痛。
石小满小声道:“他一路都没松手。”
“柳雀说,楚云海追了很久,他手都烧烂了,还攥着。”
楚寒看着赵铁山包扎后的右手,胸口有些发堵。
赵铁山之前总说自己没用。
可这一次,如果不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已经落到陆玄手里。
楚寒低声道:“这份债,我记下了。”
石小满吸了吸鼻子。
“你别光记债。”
“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陆玄肯定知道门钥没带走。”
“楚云海也知道赵铁山逃了。”
“他们不会停的。”
楚寒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走出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