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玩这个。”她声音都拔高了,“苏晚,你别装。你从一开始就在盯着吧。看我怎么跟他相处,看我过什么日子,然后一点点学。你买衣服,学化妆,练头发,不就是冲着他去的吗。”
苏晚没反驳。
她只是把手里的充电器线卷好,放进袋子里。
“你倒也没说错。”
温瑶整个人都僵了。
“你承认了?”她眼泪往下掉,嘴唇都在抖,“你真承认了。”
“那不然呢。”苏晚抬眼看她,“你非要我现在装无辜?”
“苏晚,你真不要脸。”
“心机重成这样,你也不嫌恶心。”
这些词砸过来,苏晚心里竟然没什么起伏。
大概是压久了。
羡慕,嫉妒,不服,算计,早在她一开始盯着温瑶那些包、那些裙子、那些餐厅定位的时候,就已经一点点长出来了。现在真被骂到脸上,她反倒麻了。
她只觉得硬。
像心里有块地方,早就被磨得发硬了。
“各取所需而已。”苏晚看着她,声音还是淡,“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这句话一下刺过去,温瑶眼泪掉得更凶。
“我至少没抢别人东西。”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不像你,专挑身边人的下手。”
苏晚听见“东西”两个字,竟然笑了下。
“东西这两个字,你最好别乱用。”她说,“他从来就不是你的。”
温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无辜。”苏晚说,“你以前在我面前那些样子,我都记得。”
“我什么样子。”
“你自己知道。”她扯了下嘴角,“不用我一件件说出来吧。”
温瑶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最后却只剩下更重的鼻音。
“那我过得好一点,就该躲着你是吗。”她声音发颤,“就因为你穷,因为你过得差,我连说句话都成错了。”
“不是。”苏晚看着她,“是你过得好,还总要拿到我面前来晃。”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两个人站在这间小屋里,终于把那些平时不说、装作没看见的东西全扯开了。
温瑶的优越,苏晚的嫉妒,谁也不比谁高尚。
“你以为你现在赢了?”温瑶抹了把眼泪,声音哑得厉害,“苏晚,你真以为他会把你放在眼里吗。他今天能看你,明天也能看别人。我走到今天这样,你以后也一样。”
苏晚收衣服的手,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温瑶都未必看见。
可她很快又把那件针织衫折起来,塞进行李箱,头也没抬。
“那以后再说。”
“至少现在,他选的是我。”
这句话一落下去,屋里彻底安静了。
“你会后悔的。”温瑶盯着她,声音低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一定会后悔。”
苏晚没接。
她把最后一点零碎东西塞进袋子里,蹲下身,把行李箱拉链一点点拉上。拉链滑过去的时候,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拉到尽头,她站起身,拎起箱子。
“从今天起。”苏晚看着她,语气冷得没留余地,“我们最好谁也别管谁。”
苏晚拖着箱子往外走。
轮子碾过门槛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客厅里的灯还是那样,一半亮一半暗,照得地砖都旧。她经过沙发,经过那张她们一起吃过很多顿外卖的小餐桌,经过玄关那块总有潮气的地垫,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她没有回头。
门打开,又关上。
楼道里更安静,只有她拖着箱子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下走。走到一楼的时候,外头夜风吹进来,吹得她脸有点凉。她刚把箱子拖出单元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陆承宇发来的。
到了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