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在原地多停留一秒。
身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黑暗的林子里传出去很远,惊起一片不知名的夜鸟。
季如风心里默默数着。
三处陷阱,如果能吃掉一半的人,那剩下的压力就小多了。
他跑动的路线经过精心计算,每一步都踩在之前踩过的点上,避开自己布下的那些机关。
三处陷阱之后。
季如风猛地收住脚步,闪身藏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
他贴在树干上,调整呼吸,耳朵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乱糟糟的,没有队形,没有掩护,就是一群被赏金烧红了眼的亡命徒。
一个、两个、三个……
季如风在心里数着。
等那群人冲到三十步以内的时候,他从树干后站了出去,手臂平举,没有任何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枪几乎是连在一起的。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彼此靠得太近,近到季如风甚至不用移动枪口。
子弹打出去,三个人像被同时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栽倒在地上,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在那边!”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了。
五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过来。
季如风藏身的树干被打得木屑纷飞,树皮一块块炸开,露出底下白惨惨的木质部。
枪声在林子里回荡,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五个人一边扫射一边散开,踩着半圆形的路线朝大树包抄过去。
这些人的配合不算生疏,显然都是老手,知道怎么压缩一个人的活动空间。
弹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枪声停了。
五个人端着手电筒照向树后,光柱交叠在一起,把那片区域照得雪亮。
树后面什么都没有。
“人呢?”
领头的人刚说出这两个字,头顶就传来动静。
季如风藏在树上。
他在五个人开火之前就已经翻了上去,用的是树干上那些粗糙的树皮和凸起的节疤当落脚点,动作安静得像一只猫。
等五个人全部走到树下的位置,他松开了手。
身体垂直落下,在半空中他就开了枪。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三个人的后脑勺或脖颈被子弹打穿,吭都没吭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季如风落地的同时,手里的枪空仓挂机,没了子弹。
而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落地的惯性往侧面一个翻滚,整个人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豹子,直冲到倒数第二个人面前。
那人还没从同伴倒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撞过来。
对方刚想把枪口抬起来,季如风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一拳结结实实。
被打中的那人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落下来,再也没动。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手指扣上扳机,枪口往上一抬。
但他的动作在季如风眼里太慢了。
季如风反手就是一掌,没有收力,实打实地扇在那人的脑袋侧面。
手掌接触头颅的动静像拍碎了一个西瓜。
啪!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了过去,身体转了半圈才倒下。
周围安静下来。
季如风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后。
他弯腰捡起还能用的手枪和冲锋枪弹匣,往自己身上塞。
刚捡到一半,远处传来了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