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屿很客气地跟沈潇道了谢,沈潇刚要走,一抬头看见杜睿又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神轻蔑又阴鸷,牢牢锁在杜屿身上。
沈潇跟杜睿现在无话可说。
她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要往前走,却听杜睿说:“挺会来事儿啊,这么快就攀上了关系,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声,人家是有对象有靠山的人,你献再多殷勤都是白费工夫。”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咨询沈医生一些事情。”杜屿皱眉反驳。
看的出来他确实不想跟杜睿争执,但杜睿却不放过他。
“咨询事情?我看你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说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杜屿一眼,又说:“你是尽得你妈的真传啊,没家世没底气,当初你妈靠着一张脸、一副温顺的样子,到处攀附,靠姿色换便利、换资源。”
“现在你又靠着一张老实脸讨好医生,为了点好处真是不择手段。”
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往杜屿最难堪的身世痛点上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怒火,依旧克制着退让,声音沉了几分:“杜睿,适可而止。我不想跟你吵架,这里是医院。”
他忍让,是守规矩、顾体面,也是不想打扰到病房里的父亲,更不想让沈潇为难。
可他的退让,落在杜睿眼里,反倒成了心虚、懦弱的佐证。
杜睿非但没收敛,反而步步紧逼,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却字字尖锐,肆意羞辱:“怎么?被我说中痛处就急了?难道我说错了?你们母子俩不就是这么一步步登堂入室,迷惑了我爸的吗?”
“当然了,也不怪你上赶着讨好。”杜睿斜睨了沈潇一眼,语气阴阳怪气,“沈医生人脉广,眼光也高,攀上江叙白那样有头有脸的人物,眼界自然不一样。如今闲着没事,随便施舍一点善意,就能让有些人眼巴巴凑上来。”
这番话既贬低了杜屿,又暗戳戳抹黑沈潇,暗示二人往来不清不楚,故意给她泼脏水。
沈潇虽然对杜屿的感官比对杜睿好,但也没打算掺合他们兄弟内讧。
可杜睿却连她也捎带上了。
真以为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就不敢骂他了?
“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人品,少用你那套腌h心思胡乱揣测别人。”沈潇冷冷说道。
尽管心里对沈潇有很多不满,可杜睿不敢光明正大的跟沈潇杠。
正好可以借讽刺杜屿的机会,连沈潇一起骂了。
他有今天,都是拜沈潇所赐。
沈潇这一开口,正中了他的下怀。
“呦,沈医生这是在替这个私生子出头呢?”
“杜睿,你别太过分!”杜屿语气冷硬了几分。
可杜睿压根就不把杜屿放在眼里。
他眼皮轻掀,无视杜屿的警告,看着沈潇。
“也是,沈医生心软善良,谁都同情。”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沈潇身上扫过:“不过,沈医生你堂堂公立医院的医生,做好你医生的本分就够了,现在却替我们杜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出头,就不怕落人口实?还是说,江叙白管得住你的人,管不住你泛滥的善心?”
“杜睿,你嘴巴干净一点!”杜屿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温顺的气场褪去,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你有什么冲我来,少攀咬别人。”
“我说什么了?”杜睿耸了耸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就说沈医生乐于助人,说错了?还是你做贼心虚?”
“欺负他脾气好、懂克制、顾体面,不跟你疯狗乱吠一般见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