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所有患者全都被抬上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沈潇看了一圈,没看到江叙白的身影。
身为最高领导,这个时候,他肯定忙的分身乏术。
沈潇进了门口保安亭休息。
医生是个体力活。
不仅要凝神观察患者体征波动,还要快速判断病情变化,随时调整施救方案,精神高度紧绷,长久下来,心神耗损远比身体疲惫更磨人。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白色羽绒服,干净蓬松下摆在刚才蹲地施救、俯身安抚患者时,在地上蹭了几块深浅不一的泥渍。
当初买这件衣服的时候,就是看中了款式,所以也就接受了白色这个不耐脏的颜色。
结果还没穿两次就成了这样。
希望能洗干净吧!
亭外寒风凛冽,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城郊的风感觉比市区的风大多了,也比市区冷。
好在亭子里还算暖和。
值守的中年保安大叔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热水给沈潇。
“沈医生,先喝点儿热水暖暖。”
沈潇接过水杯,“谢谢。”
“沈医生,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了!”保安大叔语气诚恳,带着满满的赞叹,“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这么厉害的中医!”
他想起方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忍不住连连感慨:“那几个员工刚才疼得疼、喘得喘,结果你几下穴位按压、就把情况给稳住了,条理又清楚,手法又专业,太神了!”
“以前总觉得中医慢,见效缓,今天才算开了眼,原来真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沈潇长睫轻轻颤动,疲惫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浅淡笑意,声音轻缓温和:“中医博大精深,跟西医相辅相成,各有优势。”
沈潇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中医,就比西医矮一截,或是高一头。
保安大叔还想再说些什么,亭外走过来一个人。
沈潇认识,是江叙白的司机。
“沈医生,江董让我先送您回去。”
沈潇将一次性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把被子丢进垃圾桶,站了起来。
“好,麻烦你了。”
沈潇在来的路上就给外公打电话说了有突发状况,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让他去小区门口的饭店先吃。
司机送沈潇到了小区后,沈潇直接去了外公那儿。
一进门看见沈潇白色的羽绒服变得脏兮兮,穆天穹下意识问:“没事儿吧?”
沈潇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着说:“我没事。是在园区救治患者的时候不小心弄脏的。”
听她这么说,穆天穹明显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