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近失,在右舷水下爆炸,炸裂了船体,海水汹涌而入。
“加贺”号燃起熊熊大火,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日军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组6架则扑向“榛名”号战列舰。
他们采取了更传统的水平轰炸,但在低空释放了空投鱼雷。
四条鱼雷划出白线,直奔“榛名”号庞大的身躯。
“右满舵!全速规避!”舰长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但战列舰转身笨拙,像一头笨重的巨兽。
两条鱼雷命中右舷。
轰隆――!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高达数十米。
战列舰厚重的装甲挡住了鱼雷的直接穿透,但爆炸震坏了轮机舱,大量进水,航速骤降。
整个攻击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当粤军机群脱离时,日军舰队已一片混乱:“加贺”号丧失起降能力,燃起大火;“榛名”号航速仅剩8节,艰难转向;“出云”号等巡洋舰忙着救助落水者和防空,无暇继续炮击。
李翔在脱离前,看了一眼燃烧的舰队,对着无线电说了一句,声音传遍所有战机:“告诉日本人,中国的天空和海洋,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1800,虹口彻底肃清。
徐国栋踏上虹口公园的废墟。
脚下是滚烫的瓦砾和尚未凝固的血渍,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糊和血腥的味道。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废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参谋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战报,声音低沉:“总指挥,最终战果统计完毕。”
徐国栋接过战报,目光扫过:
-日军确认击毙:四千二百余人(含废墟下尚未挖掘部分)。
-俘获:零(按命令不留活口)。
-缴获:完整75mm山炮6门,轻重机枪百余挺,步枪两千余支(大多损坏),弹药库一座(部分完好)。
-粤军伤亡:阵亡三十九人,伤一百八十七人。其中装甲营无损失,伤亡几乎全为步兵清剿时遭冷枪冷炮或未爆弹。
-特别战果:击沉击伤日舰报告已由航空队确认。
“舰队威胁暂时解除。”徐国栋收起战报,对参谋道,“但日军陆地援军必至。命令部队:一、连夜加固现有防线,重点防御吴淞口、浏河可能登陆点。二、将缴获的日军军旗、指挥刀、重要文件整理装箱,送广州展览。三、阵亡将士遗体妥善收敛,后边举行公祭。抚恤按最高标准,立刻执行。”
“是!”参谋敬礼,转身离去。
1830,苏州河南岸。
上海市民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队德械士兵,押送着十几辆卡车,车上堆满了日军的尸体。
尸体被整齐码放,盖上白布(防止瘟疫),但裸露的军靴和破碎的军服依然刺眼。
车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沉默地驶过街道,前往郊外预定地点焚烧深埋。
但这已足够。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突然跪下,对着车队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的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儿子和孙子死在“济南惨案”。
今天,他看到了仇敌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运走。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压抑的、滚烫的沉默。
许多人跟着跪下,或深深鞠躬。
泪水从他们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是九十年来,第一次有中国军队,将侵略者的尸体成批地拖过中国城市的街道。
这是一种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的宣告:时代,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