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荡浊令》
“自即日起,”陈树坤拿起钢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广东、湖南、福建三省,进入‘特别治安状态’。一切治安权,移交军队。”
“宪兵、警备部队,有权对持械抵抗之地方恶徒,就地格杀。”
“量刑标准如下:轻罪者,苦役赎罪三至五年,赴修路、挖矿工地,以汗水洗刷罪孽。重罪者――杀人、奸淫、抢劫烈属、逼死人命者――公审,公判,公开枪决。”
“至于那些徇私庇恶的官吏,”陈树坤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景多深,一律枪决。家产充公,一半补偿受害百姓,一半充作军费。”
他放下钢笔,看向周百川和赵铁铮,目光如炬:
“十天。四月八日到四月十八日,我要三省之内,再无一个帮会堂口开门,再无一个地痞恶徒敢在街上强收保护费,再无一个烈属,夜里睡觉要抱着菜刀防人。”
周百川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总司令,这……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十天,三省,十一万恶徒……”
“很大吗?”陈树坤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周司令,上海一个月,我们面对的是二十万日军。那时候,你说过大吗?”
周百川脸一白,立即挺身立正,腰杆绷得笔直,声音铿锵:“不大!卑职明白了!”
“兵力部署。”陈树坤走回地图前,手指在三省版图上划过,白光下,他的手指带着凌厉的风,“从粤、湘前线,抽调五个主力师,六万人。三省保安团,抽调三万精锐。宪兵部队,全员出动,一万人。合计十万大军,全面整清地方奸邪。”
“装备:sd.kfz.222装甲车,调两百辆过来,车顶装扩音器、探照灯,我要让那些恶徒,在黑夜里也无处遁形。卡车,八百辆,运兵,运囚,我要让这些人渣,连逃跑的车都找不到。”
“通讯保障:野战电话网覆盖所有主要城市,指挥车五十辆,我要每个行动组,每时每刻都能接到命令,都能上报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林致远,目光沉定:
“指挥体系,由生化人军官担任各行动组指挥。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
“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人情,不懂什么叫关系,不懂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只认命令,只认证据,只认――法。”
林致远点头,声音沉稳:“是。已调动三千名生化人军官,分配至各行动组担任指挥官、督察员。保证此次整清,无腐败,无拖延,无漏网。”
“好。”
陈树坤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二百四十七起烈属受害案数据,那些数字在白光里,像二百四十七把刀,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抬手,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传令全军,传檄三省。”
“告慰英灵,涤浊扬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