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继续二十四小时盯着广州,盯着陈树坤的一举一动。只看,不许接触,不许干扰。”
岛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陈树坤要是打赢了法国人,我们就顺势接应,摘了这个桃子;他要是在越南栽了跟头,哪怕只是伤了元气……”
他没说完。
可话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戴笠立刻应声:“职部明白!一定办妥!”
三个人鞠了一躬,转身快步退出了会议室。
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撞在岛主的火头上。
门关上的瞬间。
岛主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桌上的茶杯、砚台、笔记本,全扫在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娘西皮!娘西皮!陈树坤!”
他咬着牙,连着骂了好几句,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死死按在广州那个点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之前以为,那张委任状,是他给陈树坤的台阶,是他拿捏陈树坤的棋子。
现在他才明白。
那张委任状,是陈树坤给他的台阶。
是让他这个所谓的中央,还能在全国百姓面前,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岛主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地上的碎瓷片,被他的皮鞋踩得咯吱响。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叫得他心烦意乱。
台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在身后的墙上,投出一道扭曲的、压抑的影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