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限贵方于一小时内,撤出柔佛海峡内所有舰艇,拆除航道障碍物,移交新加坡全岛防务、行政权、港口及所有军事设施。
逾期,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军事措施,武力接管新加坡全境。
勿谓之不预。
中国陆军、海军总司令陈树坤
莱顿拿着电文,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小时。
只有一小时。
“回电……”他嘶哑道,“回电……就说……领土割让事宜,伦敦议会尚未表决通过,暂无权移交,请……请再给二十四小时缓冲时间……”
“司令官!”通讯官哭喊道,“这已经是第四封了!中国人不会信的!”
“发!”莱顿咆哮道,“发出去!拖!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等联合舰队!等援军!”
电报发了出去。
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回复。
只有海面上,那五艘战列舰沉默的炮口,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
入夜。
新加坡港内,灯火通明。
可那些灯火,早已不是往日繁华的象征,而是恐慌的明证。
水兵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军官在声嘶力竭地吼叫,商船在航道中央横七竖八地停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岸防炮台上,炮兵们守在炮位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睡觉。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西方的海面,盯着那片黑暗中沉默的钢铁巨影。
他们在等。
等援军。
或者,等死亡。
深夜十一点。
莱顿终于等来了伦敦的回电。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三国协商遇阻,暂无援军,自行决断,避免冲突,保全远东有生力量。
莱顿拿着电报,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嘶哑,干涩,像垂死的乌鸦在哀嚎。
“自行决断……避免冲突……”他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滑落,“自行决断……哈哈哈……自行决断……”
他笑着,将电报撕成碎片,撒向空中。
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那双绝望的、空洞的眼睛里。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