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坤“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钉在海图上,指尖在即将途经的危险海域,重重画了一道标记。
9月14日,南海正午
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海面泛着刺眼的白光。
“报告!左舷十海里,发现英国商船‘维多利亚’号!”t望哨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
陈树坤目光一冷,没有半分犹豫:“逼停,扣押通讯设备,全程监控。舰队驶出两百海里后,放行。”
“是!”
一艘驱逐舰快速前出,破浪而去,很快逼停了那艘万吨商船。
荷枪实弹的水兵登船,扣押所有无线电设备,船员被集中看管,全程噤声。
直到舰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商船才被放行。
船长瘫坐在船舱里,看着远去的钢铁巨影,浑身冷汗,后背早已被海水浸透。
9月16日,台湾以东海域
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报告!日军巡逻机,十点钟方向,高度三千米,正在接近!”雷达兵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陈树坤抬头,看向雷达屏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
“全舰队,右满舵,驶入前方暴雨云团。快。”他的声音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慌乱。
“是!”
舰队紧急转向,一头扎进了翻涌的积雨云。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甲板上,狂风掀起数米高的巨浪,能见度骤降至不足百米。
日军巡逻机从云团上方掠过,飞行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翻滚的乌云与暴雨,皱了皱眉,在日志上记下“天气恶劣,无异常”,便调转机头,返航而去。
危机,悄无声息地化解。
9月17日,九州以西二百海里
深夜,深海一片死寂。
“报告!声呐侦测到日军潜艇,方位035,距离五海里!”声呐兵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寂静。
陈树坤脸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全舰队静音航行,反潜驱逐舰前出,逼退它。”
“是!”
两艘驱逐舰悄然脱离编队,声呐全开,主动朝着日军潜艇方向,发射了脉冲信号。
日军潜艇内,刺耳的声呐警报骤然炸响。
“艇长!主动声呐脉冲!是驱逐舰!”声呐兵脸色惨白。
艇长浑身一震,嘶吼道:“下潜!最大深度!紧急规避!”
潜艇一头扎进深海,消失在漆黑的海底。
而那支庞大的舰队,就在它头顶五海里外,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日军最后一道警戒线。
9月18日夜,九州西南一百八十海里
夜色浓稠如墨。
侦查潜艇发回最后一份情报,电文上的字迹带着压抑的激动:
日军联合舰队在锚泊,编队密集,夜间警戒等级不高。坐标已标记。
陈树坤看着情报,缓缓吐出一口憋了整整六天的浊气。
“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熄灯静默,以战斗阵型缓缓逼近。”
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舰桥里,像刀锋出鞘般锋利:
“明日拂晓,发起突袭。”
李卫看着海图上,近在咫尺的日本舰队坐标,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总司令,我们已经摸到他们家门口了。”
陈树坤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北方,日本九州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虎穴?”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就闯一闯,打它个天翻地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