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三隈、铃谷,全没了。
轻巡洋舰沉了四艘,驱逐舰……”
大角岑生的声音猛地一颤,几乎要崩断:
“十五艘。
整整十五艘驱逐舰,沉入海底。”
“长门、陆奥两艘新锐战列舰,重创瘫痪,几乎报废。
联合舰队主力,一战损失七成!
三十年积累,一朝尽毁!”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所有人都觉得――帝国完了。
但下一秒,大角岑生猛地抬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绝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嗜血、地狱般的狠戾。
“但是――!!!”
他猛地将战报狠狠砸在桌上,巨响震得所有人一颤。
“中国人,比我们更惨!惨十倍!惨一百倍!”
他近乎疯狂地嘶吼:
“陈树坤的四艘战列舰,沉一艘,重创两艘!
他的巡洋舰损失过半,驱逐舰几乎打光!
现在的他,手里能开动的主力舰,只剩下一艘广州号!
他就是一只被拔光了牙、打断了腿的病虎!
一只苟延残喘、待宰的羔羊!”
“轰――!!!”
会议室瞬间爆炸。
所有军官猛地抬头,眼中死寂被瞬间点燃,化为最疯狂的嗜血烈焰。
“天照大神保佑!”
“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能复仇!”
大角岑生双手撑桌,身体前倾,面目狰狞如恶鬼:
“没错!这是帝国逆转乾坤的机会!
是我们一雪前耻、踏平广州、杀光支那人的机会!
英美已经向我们发出联盟邀请!
四国联合舰队,12艘战列舰,即将在新加坡集结!
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屠刀!”
“唰――!!!”
一整排军官同时拔刀!
雪亮的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寒光刺目。
“活捉陈树坤!”
“血债血偿!”
“烧光广州!杀尽顽敌!”
“帝国荣光,万死不辞!”
狂吼声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大角岑生目露凶光,一字一顿,字字如刀、字字滴血:
“听着!我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长门、陆奥,必须抢修!
所有船厂,三班倒,日夜不停!
10月15日之前,我要这两艘战舰,重新出海!
哪怕只剩一层铁皮,也要给我开出去!”
“其余所有能动的军舰,所有能作战的水兵,全部编入联合舰队!
一艘不留,一人不留!”
他猛地指向南方,仿佛已经看见珠江口在燃烧:
“这一次,我们要跟着英美,一路杀到中国南海!
一路杀到广州湾!
我们要把陈树坤的舰队,彻底埋葬在马六甲海峡!
我们要把他本人,活捉回东京!
我们要把他的头颅,斩下来,挂在东京湾最高的灯塔上!
让全日本、全亚洲、全世界都看着――”
“这就是挑衅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嗨依!!!”
所有人轰然跪地,长刀拄地,声嘶力竭。
当天下午,日本全国报纸头版,用最大、最狂、最刺眼的字体写道:
一亿总玉碎?不!一亿总复仇!
支那人惨败!陈树坤已成孤家寡人!联合舰队即将踏平广州!
街头之上,学生举着“血祭海军”“踏平广州”的牌子游行。
商家挂出“必胜”“复仇”旗帜。
妇女们捐出首饰、衣物,支援前线造船。
整个日本,彻底陷入一种歇斯底里、举国癫狂的复仇狂热中。
他们忘记了是谁先发动战争。
忘记了是谁把舰队开到别人家门口耀武扬威。
忘记了这场灾难,本就是他们自己一手造成。
他们只记得一件事――
报仇。
用敌人的血,洗他们的耻。
用整个广州的火,照亮他们帝国的疯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