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坤现在控制着马六甲海峡、占了整个中南半岛,我们的吕宋岛已经在他的炮口之下!
他随时可以切断我们的太平洋贸易线,把我们彻底锁在太平洋东岸!”
罗斯福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滔天的愤怒、刻骨的屈辱、彻骨的无力,三种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撕扯。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仗,美国输了。
输得明明白白,输得无路可退。
许久,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阴鸷如饿狼,声音压得极低、极狠,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都给我停止叫嚣复仇!立刻执行战略妥协!
派人去广州谈判,战争赔款可以谈,吕宋岛……可以先割给他!
但这不是认输,是蛰伏!是为了将来把他连骨头带肉嚼碎!”
他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一字一顿,杀气毕露:
“立刻给伦敦、巴黎、东京发密电!
从今天起,四国达成秘密盟约,不计成本全面援助日本!资金、技术、军舰、火炮、原材料,要什么给什么!
只有日本,能在东亚死死牵制住陈树坤!
今天我们低头,是为了明天,把他和他的舰队,彻底碾碎在南海里!”
房间内的所有人浑身一震。
他们终于明白――
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只是从光明正大的海上炮战,变成了黑暗里不见硝烟的阴谋绞杀。
巴黎?法国内阁会议室10月21日下午3点
咆哮、怒骂、摔东西的声音,几乎要把会议室的屋顶掀翻。
总理猛地将战报砸在殖民部长的脸上,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不是向我保证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法兰西的战列舰在远东无敌吗?
现在呢?黎塞留号沉了!斯特拉斯堡号沉了!我们派去的远东舰队全军覆没!印度支那……全没了!”
殖民部长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陈树坤根本不是什么地方军阀!他是魔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四国六十万吨的舰队,被他一口吃光了!我们在中南半岛的所有殖民地……越南、柬埔寨、老挝……彻底丢了!”
“丢的只是几块殖民地吗?!”海军部长红着眼睛,拍着桌子疯狂咆哮,
“丢的是法兰西的列强身份!
我们能在国联里跟英国、美国平起平坐,靠的就是非洲和亚洲的庞大殖民地!
现在东方的脊梁被彻底打断,我们在欧洲、在世界上……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
财政大臣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大喊:
“我们没钱!没船!没人!
打了这么久的仗,国库早就空了!再打下去,法国本土都会爆发革命!
我们除了投降,除了赔款,除了接受他的所有条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整间会议室里,瞬间被绝望的哭喊、无能的怒骂、歇斯底里的摔砸填满。
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疯狂砸毁眼前一切能砸的东西。
他们曾经高傲、自负、不可一世,自诩为世界文明的灯塔。
可在马六甲海峡的炮火声里,所有的骄傲与自负,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总理缓缓闭上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沙哑破碎:
“散会……答应谈判……
法兰西……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窗外,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依旧车水马龙。
可屋内的所有人都清楚――
那个曾经称霸欧陆、傲视全球的法兰西,已经跟着沉在马六甲海底的战列舰一起,永远地留在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