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委员长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呆住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所有的力气。
他一直以来,寄予了全部希望的救命稻草,竟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日本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出兵,从来就没想过要帮他。他们只是想看着他和陈树坤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信了。
他把自己全部的家底,三十万大军,全都押了上去,就为了日本人那句“舰队明日必至”。
现在,家底输光了,骗局也揭穿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噗――”
委员长猛地张开嘴,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刺目惊心。
“委座!!!”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会议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慌了,纷纷站起身冲过去。
委员长被人扶着,瘫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都在微微抽搐。他的眼睛半睁着,手指颤抖地指着东边――日本的方向,嘴里气若游丝,反复念叨着:
“骗子……都是骗子……”
“日本人骗我……英美骗我……陈树坤……陈树坤……”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会议室里,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喊医生的叫声,乱成了一锅粥。
南京的天,塌了。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日本东京,海军省的密室里。
暖黄的灯光下,一张矮桌摆在中间,桌上放着几壶温热的清酒,还有几份刚刚从中国传回来的战报。
大角岑生、山本五十六、岛田繁太郎三人,正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举着小小的清酒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三十万大军,五日就被打残了……”岛田繁太郎放下手里的战报,端起酒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太快了,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能撑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山本五十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
“南京政府,果然就是一群废物。三十万德械师,拿着帝国援助的武器,连陈树坤的边境线都没突破,就全线崩溃了。这种盟友,有什么用?除了浪费帝国的军火,一无是处。”
“不过也好。”大角岑生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南京这次元气大伤,嫡系部队几乎打光了,以后,他们只能更依赖我们,更听我们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战报,继续说道:“而且,陈树坤虽然赢了这一仗,但也彻底暴露了他的实力。陆军、装甲兵、空军,甚至还有潜艇部队,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期。英美那边,看到陈树坤这么强,也该坐不住了。”
说完,他看向山本五十六,吩咐道:“等会儿,给南京发一封慰问电。就说,帝国海军对贵军的失败深表遗憾,但帝国与南京的友谊长存。如果南京方面需要,帝国愿意提供新一轮的军事援助,帮助他们重整旗鼓。”
山本五十六挑了挑眉,有些不屑地笑了笑:“都输成这样了,他们还敢要?还敢再跟陈树坤打?”大角岑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狗改不了吃屎。只要我们给根骨头,承诺点军火援助,他们就会继续摇着尾巴,继续替我们去咬陈树坤。”
“两败俱伤,坐收渔利,这才是帝国最划算的买卖。”
岛田繁太郎笑着点头,端起了酒杯:“说得对。反正死的是支那人,耗的是他们的国力,对帝国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三人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为愚蠢的支那人。”
“为帝国无本的买卖。”
“干杯。”
清酒入喉,三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算计。骗局,大获全胜。
南京输光了家底,陈树坤暴露了实力,而他们,什么都没付出,就坐收了最大的利益。
只有南京那个愚蠢的委员长,到最后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日本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扔掉的弃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