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达达,乌兰巴托。
伪蒙“人民革命政府”主席办公室里,炭火烧得正旺。
跳动的火光,映在包音德力格尔肥胖的脸上。
他看着莫斯科发来的电报,又看了看广州发来的、措辞严厉的质问通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莫斯科支持我们。”他对身旁的苏联顾问笑道,“委员长怕我们。陈树坤?一个南方的军阀,他的手,伸不到漠北。”
苏联顾问,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点点头,用生硬的蒙语说:
“继续清理边境的华人聚居点。动作要快,要狠。在陈树坤反应过来之前,把外达达境内的汉人,全部清除干净。这是伟大苏联的指示,也是确保外达达‘纯洁性’的必要措施。”
“明白!”
包音德力格尔挺直腰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
“那些卑贱的汉人,早就该清理了。他们占了最好的草场,做了最大的生意,却不肯效忠伟大的人民革命政府。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军官下令:
“传令各旗!加大清洗力度!把边境线五十里内的汉人,全部赶走!不走的,格杀勿论!尸体,挂在边境的铁丝网上!让南边的汉人看看,这就是反抗伟大外达达人民革命政府的下场!”
“是!”
5月4日,清晨。
中蒙边境,二连浩特西北一百二十里,白音胡硕定居点。
伪蒙骑兵呼啸而来,马蹄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他们冲进定居点,见人就砍,见屋就烧。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抱着伪蒙军官的马腿,哭求:“军爷!军爷开恩啊!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我们不是叛徒啊!让我们走吧,我们这就走……”
军官狞笑,挥刀。
老人的头颅飞起,血喷出老高。
尸体被拖到边境的铁丝网旁,用铁钩挂起来。
寒风一吹,冻硬的尸体轻轻摇晃。
随行的苏联顾问举起相机,对着挂满尸体的铁丝网,按下了快门。
镁光灯一闪。
惨白的光,照亮了铁丝网下的雪地,也照亮了尸体上凝固的血。
照片很快被冲洗出来,加急送到了广州,也送到了南京。
照片背后,用俄文和蒙文写着挑衅的话:
“这就是反抗者的下场。陈树坤,你敢来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