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夜。
张家口,粤湘闽边防军前线指挥部。
陈树坤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望着北方。
身后,张家口城外,十万大军完成最终集结。
营寨绵延数十里,篝火点点,和天上的星河连成一片。
坦克、装甲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炮口统一指向北方。
远处机场,战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一切就绪。
箭在弦上。
李卫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手里攥着一封电报:
“陈主席,急电。”
“伪蒙骑兵一个团,在苏军顾问的带领下,半小时前越界偷袭了我们在二连浩特西北的前哨站。”
“三名战士牺牲,五人负伤。”
“苏军的t-26坦克旅,已经进驻扎门乌德,炮口全部对准了我们的边境线。”
陈树坤接过电报,借着月光,扫了一眼。
然后,缓缓叠好,放进上衣口袋,和那张复刻的、孩子攥着半个窝头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漠北,是外达达,是百年血债之地。
夜色中,他的侧脸像刀削一样冷硬。
“他们想先动手。”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的将领们脊背发凉。
“好得很。”
他转身,看向指挥部里所有将领,目光如刀:
“传令。”
“空军编队,凌晨五点起飞,轰炸扎门乌德敌军阵地。”
“装甲集群,凌晨六点全线出击,越过边境线,踏平扎门乌德。”
“步兵部队,紧随其后,全面推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意凛然:
“我不管他是伪蒙军,还是苏军。”
“敢杀我们的人,敢占我们的地――”
“就全部给我灭了。”
“是!!!”
将领们齐声怒吼,转身冲出指挥部,奔赴战位。
陈树坤重新望向北方。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但他仿佛能看到,那片土地下,浸透的血。
能看到百年来,无数死在沙俄、苏联刀下的冤魂。
能看到左公抬棺西征时,那决绝的背影。
他缓缓抬手,对着北方,敬了一个军礼。
左手,依旧按着口袋里,那半个窝头的照片。
“左公。”
“您当年抬棺出塞,收复新疆。”
“今日,晚辈带兵北上,收复外达达。”
“这百年血债,该清了。”
远处,坦克引擎开始轰鸣,战机的引擎在预热。
十万粤湘闽边防军,枕戈待旦。
北方的夜空下,隐隐传来狼嚎。
而就在这时,前线传来急电:先头装甲部队已经与苏军前哨交火,炸毁了敌军两个前沿哨所,前锋已经越过边境线!
陈树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再次下令:
“全线出击!”
扎门乌德的夜空,即将被炮火彻底染红。
百年血债,今朝必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