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全体转向,正面迎敌。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坦克对攻。”
命令下达。
正在行进的装甲队列,如同训练有素的巨兽,瞬间完成转向。
三百辆华南虎坦克,炮塔齐刷刷转向右侧,炮口对准了扑来的t-26。
草原上,两拨钢铁洪流,如同两股对撞的海啸,狠狠撞在一起。
朝阳下,两道钢铁城墙飞速接近,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点燃。
轰轰轰轰轰!!!!!!
坦克炮的怒吼,瞬间响彻草原。
华南虎的50毫米炮,在八百米外就开始点名。
穿甲弹精准命中t-26的车体,薄弱的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弹药殉爆的火球一团接一团炸开,在朝阳里格外刺眼。
t-26的45毫米炮也在疯狂开火,但炮弹打在华南虎的倾斜装甲上,除了溅起一团火花,毫无作用。
一辆t-26试图贴近,想要攻击华南虎薄弱的侧后。
但它刚冲出掩体,就被三辆华南虎同时锁定。
砰!砰!砰!
三发穿甲弹几乎同时命中。
t-26化作一团火球。
“撤退!撤退!”苏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嘶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恐惧。
晚了。
华南虎的装甲集群已经完成了合围。
坦克对攻,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不断有t-26被击中、起火、爆炸。
苏军坦克兵从燃烧的战车里爬出来,浑身是火,惨叫着在草原上打滚,然后被履带碾过,化作一滩肉泥。
伪蒙骑兵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他们挥舞着马刀,嘶吼着蒙古战歌,朝着钢铁洪流冲来。
朝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马刀的反光连成一片。
马刀砍在坦克装甲上,溅起几点火星。
坦克的机枪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骑兵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混在坦克引擎的轰鸣里,奏响一曲地狱的哀歌。
一辆华南虎的履带碾过一名骑兵的尸体,血肉和内脏从履带缝隙里挤出来,涂满了冻土。
“疯子……全是疯子……”一个幸存的苏军坦克兵瘫在燃烧的战车旁,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继续推进的中国坦克,喃喃道。
和天上的飞行员一样。
都是疯子。
1200,战斗结束。
草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战马的尸体、苏军士兵残缺的肢体。
正午的阳光洒下来,把焦土烤得发烫,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在风里飘出很远。
六十七辆t-26,四十四辆被击毁,二十三辆被缴获。苏军坦克旅,全军覆没。
伪蒙骑兵的两个团,被碾成碎片。
北征军的钢铁洪流,碾过燃烧的草原,碾过苏军的傲慢,碾过一切阻碍,完成了对扎门乌德城区的合围。
城墙上,伊万诺夫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那堵黑压压的钢铁城墙,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正午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也晃得那片钢铁丛林,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他手里的伏特加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干涩,“这不可能……”
中国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坦克?
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空军?
怎么可能……不怕死?
他不懂。
他到死都不会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