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发出的瞬间,整个中国,瞬间沸腾!
上海、北平、广州、武汉、重庆……全国各大电台,循环播报这封通电,街头巷尾的报童,举着印着通电全文的号外,疯了一样奔跑呐喊:
“号外!号外!陈总司令率师北上收复国土!通电全国,诛杀汉奸!”
“陈总司令誓:疆土不复,绝不南归!”
街头巷尾,百姓们围在一起,听着广播,看着报纸,无数人热泪盈眶,振臂高呼:
“陈总司令说得对!汉奸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疆土不复,绝不南归!陈总司令,才是我们中国人的脊梁!”
北平,29军军部。
宋哲元拿着通电全文,手在抖,看完之后,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满厅将领怒吼:
“都听到了吗!陈总司令在前线为国家死战,我们要是守不住侧翼,让日本人、南京的宵小得了逞,我们就是他娘的汉奸!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谁敢动歪心思,老子先崩了他!”
当天,宋哲元、马占山、李宗仁、白崇禧,接连通电全国,响应陈树坤的号召,明确表态:“全力配合北征军,严守国土,凡敢偷袭北征军后方者,必群起而攻之!”
南京,总统府。
委员长拿着通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报纸狠狠摔在地上,嘶吼道:“娘希匹!陈树坤!他这是在指着我的鼻子骂!他这是要把全国的民心,全都抢走!”
何应钦站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原本他们还在盘算着,趁陈树坤主力北上,偷袭湘北,可这封通电一出,谁要是敢动,就是全天下公认的汉奸国贼!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而漠北的指挥部里,陈树坤看着窗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十万将士,扫过南方千里之外的国土,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告诉所有将士。”
“斯大林想玩钢铁洪流,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倾举国之力来增援,我们就集三省之兵迎战。”
“他的二十个师来多少,我们就灭多少。”
“后方敢有汉奸敢捅刀,我们就先诛汉奸,再灭外敌!”
“血旗所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到最高,震得整个指挥部都在回响:
“所向披靡!”
“来多少!灭多少!!”
指挥部里,所有将领挺直脊背,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来多少!灭多少!!!”
“收复外达达!血债血偿!!!”
“诛灭汉奸!护我中华!!!”
5月26日,拂晓前。
天边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有地平线处,透出一丝惨白的鱼肚白。
漠北的寒风卷着沙砾,刀子一样刮过戈壁,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
扎门乌德以北的开阔地上,引擎的低吼汇成一片沉闷的雷声。
三百辆华南虎中型坦克,呈三个巨大的楔形战斗队形,炮管指向前方。
钢铁车身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履带碾过冻土,留下深深的辙痕。
每辆坦克后面,跟着两到三辆装甲车,再后面是望不到头的运兵卡车――车灯连成蜿蜒的光河,在黑暗中蜿蜒数里,如同一条沉睡的钢铁巨龙。
天空中,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三个战斗机大队、两个轰炸机大队,在低空编队掠过,机翼下的航灯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迹,像一道道划破黑暗的流星。
十万粤湘闽边防军将士,全副武装,钢枪在肩,站在寒风中。
呵出的白气在车灯的光柱里升腾,钢盔下的眼睛望着北方,望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叫做“外达达”的土地。
没有口号,没有动员。
只有沉默。
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铁一般的沉默。
沉默里,是压抑了百年的恨,是刻在骨血里的家国,是不死不休的战意。
而千里之外的南方,粤汉铁路线上,汽笛长鸣,震彻山川。
第一批五万北上先锋部队,已经登上军列,朝着北方全速疾驰。
车厢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钢枪在肩,眼神坚定,车身上刷着八个血红大字:
收复疆土,诛杀汉奸
长江水面上,运兵船队乘风破浪,朝着汉口方向疾驰。
两岸的百姓们站在江边,挥着手,把一筐筐鸡蛋、粮食往船上送,喊着“将士们保重!一定要打赢!”
粤湘闽三省的大地上,二十万大军正在集结,一列列军列,一艘艘运兵船,日夜不停,汇成另一道钢铁洪流,浩浩荡荡朝着北方奔涌而去。
一前一后,两道钢铁洪流,南北呼应,气吞山河!
指挥车旁,陈树坤一身戎装,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北方,对着那片黑暗,敬了一个漫长的军礼。
十万将士,齐刷刷举枪。
钢铁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拂晓前,清脆而肃穆。
陈树坤放下手,接过李卫递来的无线电步话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