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架sb-2被命中油箱,在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四散的残骸拖着黑烟坠向戈壁,在地面上炸起冲天的沙柱。
一架i-16试图俯冲摆脱,却被三架bf109死死咬住。
二十毫米炮弹如同鞭子一样抽在它的机身上,从机尾扫到机头,整架飞机在空中就解体了,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跳伞的苏军飞行员如同下饺子一样,在空中绽开一朵朵白色的伞花。
但他们落地的模样,更凄惨。
有的直接瘫倒在沙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有的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用俄语哭喊着“投降!我投降!”。
还有的甚至连降落伞都没解开,就被风吹着在戈壁上翻滚,惨叫连连。
科洛索夫的座机,是最后一架被击落的。
他的sb-2右侧机翼中弹,失控旋转。
在坠毁前的最后几秒,他拉动了弹射手柄,连同座椅一起被弹射出机舱。
降落伞在空中展开。
他低头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地面,看着那些已经被俘的同僚蜷缩在地上的凄惨模样,看着中国人的士兵端着枪围上去……
落地时,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两名边防军士兵冲过来,枪口顶住他的脑袋。
科洛索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试图站起来。
他就那么瘫在沙地上,仰头看着围上来的中国士兵,看着他们墨绿色的军装,看着他们年轻却冷峻的脸。
然后,他哭了。
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污和沙土,流进嘴里,咸涩不堪。
“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他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俄语,哭喊着,“扎门乌德……扎门乌德的惨状我见过……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死……”
一名边防军少尉蹲下身,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冷声问:“名字,军衔。”
“科洛索夫……尼古拉?伊万诺维奇……上校……”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五天前在莫斯科接受任务时的意气风发,更没有刚才在无线电里强装凶狠的嚣张。
只有恐惧。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少尉站起身,对着无线电汇报:“俘虏一名苏军上校,已崩溃,无反抗能力。”
陈树坤在指挥车里听到了汇报。
他沉默了三秒,淡淡开口:“押下去,和其他俘虏分开关押。这些人不是不怕,是之前被打怕了,硬撑的门面一戳就破。留着,后续还有用。”
“是!”
0640,漠北上空。
最后一架试图逃窜的i-16,在边境线以北二十公里处被击落。
飞行员跳伞,落地后被边防军骑兵连俘虏。
至此,苏军八十架战机――五十架sb-2轰炸机,三十架i-16战斗机――全军覆没。
边防军空军,以三架轻伤、无人员牺牲的代价,取得了漠北上空的绝对制空权。
从遭遇,到接敌,到全歼,全程五十分钟。
没有预判,没有埋伏,全靠陈树坤临场决断,和飞行员的精湛技术。
高航驾驶着战机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看着下方戈壁滩上四处散落的苏军战机残骸,看着那些如同白色蒲公英般散落的降落伞,看着地面上蜷缩成一团的苏军俘虏……
他打开电台,声音平静:
“猎鹰一号呼叫地面指挥中心。空域已肃清,请求返航。”
无线电里传来陈树坤的声音:“准予返航。打得好。”
高航关闭电台,推动操纵杆。
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南方基地飞去。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戈壁滩上,也洒在那些还在燃烧的战机残骸上。
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空战,画上一个血色的句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