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重炮,分三个梯次。”
“目标一:北岸苏军预设炮兵阵地坐标。”
“目标二:其装甲部队集结点。”
“目标三:前沿步兵冲锋阵位。”
“饱和打击,无需节省弹药。一轮接一轮,不要停。”
众将精神一振,眼中却仍有疑虑。
饱和打击对弹药的消耗是天文数字,以目前前线的储备……
陈树坤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补了一句,声音斩钉截铁:
“打光的炮弹,炸坏的火炮,下个月一号,全部补满,一件不少。”
“我们的炮火,永远不会断。”
“现在,给老子――开炮!”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南岸,一千门早已校准完毕的105毫米、150毫米重炮,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炮口喷射的火焰,比北岸更加炽烈。
炮弹划破硝烟弥漫的天空,带着精准计算后的死亡弧线,狠狠砸向预定目标。
“轰隆――!!!”
北岸,一个刚刚完成两轮齐射的红沙俄152毫米榴弹炮阵地,突然被一片火海吞没。
雷达校射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弹药堆旁、炮位之间。
连环殉爆的冲击波,将一门门沉重的火炮掀翻、撕裂。
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炮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炸成了碎片。
另一个装甲集结点,数十辆t-28、t-26坦克正轰鸣着引擎,等待冲锋命令。
突然,天空传来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高爆弹、破甲弹、榴霰弹如同冰雹般砸落。
坦克的装甲在重炮面前如同纸糊,一辆接一辆被击穿、起火、爆炸。
殉爆的弹药将炮塔掀飞,燃油流淌,点燃了草原,将整片区域变成钢铁坟墓和燃烧地狱。
前沿准备冲锋的步兵阵位,更是惨不忍睹。
密集的炮火覆盖下来,战壕被炸平,掩体被掀翻。
成群的红沙俄士兵,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为残肢断臂。
侥幸未死的,抱着脑袋蜷缩在弹坑里,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瑟瑟发抖,精神彻底崩溃。
“怎么回事?!中国人的炮火怎么可能这么猛?!他们的炮弹是打不完的吗?!”
布柳赫尔在指挥车里,听着前线雪片般飞来的噩耗,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双方超过三千门火炮,在色楞格河两岸,展开了人类战争史上罕见的超大规模炮战。
天空被硝烟彻底遮蔽,太阳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模糊的光斑。
大地在持续的轰鸣中哀嚎,被炮弹犁出无数密密麻麻、深达数米的弹坑,仿佛月球表面。
9时整。
当红沙俄的炮火,因弹药消耗和阵地被毁而不得不减弱时。
华夏的炮火,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输出频率,并开始向色楞格河沿线各渡口、浮桥进行延伸射击,封锁河面。
布柳赫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一个个被标记为“失去联系”、“遭受重创”的炮兵阵地和装甲集结点,脸色惨白如纸。
决战刚开始三个小时。
他的炮火优势,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