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指挥部里的所有人,心头一凛。
“都来了。”
“朱可夫来了,日本人来了。”
“正好。”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色楞格河,划到山海关,再划回恰克图。
划了一个圈。
血色的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传令下去。”
他转身,看着指挥部里所有将领,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第一,色楞格河防线,加固。雷场密度增加一倍,反坦克壕加深两米,炮兵阵地前移五公里。朱可夫要渡河,就让他渡。我要他一半人马死在河里,一半人马死在岸边。”
“第二,山海关方向,增派三个师,构筑三道防线。告诉守军,日军敢来,就让他们尝尝华南虎坦克的厉害。”
“第三,命令空军,全部转场至前沿机场。ju87轰炸机挂满炸弹,bf109战斗机满载弹药。我要在朱可夫渡河的时候,给他的头顶,下一场钢铁暴雨。”
“第四,告诉后勤部,炮弹、子弹、手榴弹,敞开了供应。”
他一口气说完,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渊,却又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总司令……”
徐国栋喉咙滚动了一下,
“两面作战,兵力会不会太分散?要不要从南线调兵?”
“不用。”
陈树坤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恰克图的位置:
“朱可夫的三十万,是主力。打垮他,日本人自然就退了。”
“至于日本人……”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愈发冰冷:
“十万关东军,就想抄我后路?”
“他们也配?”
他转身,望向窗外。
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漠北草原。
远处的色楞格河,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更北方的天际线下,隐约有雷声滚动。
那不是雷声。
是朱可夫的三十万大军,正在逼近。
是日本关东军的十万精锐,正在磨刀。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序幕。
陈树坤缓缓抬手,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告诉朱可夫,告诉日本人。”
“我,在恰克图,等着他们。”
“南北夹击?”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在我这里,不过是――”
“自投罗网。”
窗外,漠北的风,呼啸而过。
卷起硝烟,卷起沙尘,卷起猎猎战旗。
恰克图的城头,血色的残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黑夜,即将来临。
而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最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