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清晨六点。
北岸,苏军阵地后方,两千门火炮褪去炮衣。
朱可夫站在观察所,举着望远镜。三天,他用八万条人命,耗掉了中国人一半弹药。现在,是时候了。
“司令员同志,全部准备完毕。”参谋长报告。
朱可夫放下望远镜:“命令:炮火准备,四十分钟。覆盖敌军第一、第二、第三道防线。四十分钟后,坦克集群冲锋,步兵跟进。”
“是!”
顿了顿,朱可夫补充:“告诉各部队,这是最后总攻。拿下恰克图,所有人授勋。拿不下……”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六点零五分。
“开火!”
轰!!!!!!
两千门火炮同时怒吼。大地在颤抖。炮弹像暴雨倾泻在南岸阵地。黑色烟柱、红色火光、泥土、碎石、残肢,飞上半空。
炮击持续整整四十分钟。
六点四十五分,炮火延伸。
“乌拉――!!!”
三百辆t-28、bt-7坦克轰然启动,碾过北岸草原,冲下河滩,冲进河里。黑压压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嚎叫着冲锋。
这一次,不是炮灰。是苏军真正的精锐――二十个步兵师,五个坦克旅,超过二十万人。
恰克图,总司令部。
“报告!北岸苏军发动总攻!兵力超二十万,坦克三百余辆!”
“报告!第一道防线被突破!高虎旅长请求支援!”
“报告!第二道防线告急!三号阵地失守!”
坏消息接连传来。指挥部气氛凝重。
陈树坤盯着地图,一不发。
突然,通讯兵冲进来,脸色惨白:
“总司令!紧急军情!东线!”
“说。”
“关东军十万精锐,在板垣征四郎指挥下,于今晨五点突破山海关最后一道防线!日军第五师团已攻占承德,先头部队距张家口不足一百公里!板垣扬,三天之内拿下张家口,直插包头,切断我军退路!”
死寂。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陈树坤。
北面,朱可夫二十万精锐总攻。
东面,十万关东军直插后路。
腹背受敌。
“总司令,”徐国栋声音沙哑,“必须从南线调兵回援张家口!否则后路一断,我们五十万大军……”
“不行。”陈树坤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南线是我们的根基,一兵一卒都不能动。告诉山海关守军,死守。用尸体垒,用血灌,也要给我拖住日本人至少十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色楞格河:
“朱可夫把炮灰打光了,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这一仗,我们必须赢,也只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