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辆华南虎坦克的履带碾过焦土,排山倒海的步兵呐喊着追在钢铁洪流身后。
溃逃的苏军像被冲散的羊群,丢盔弃甲,互相踩踏。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汇成了恰克图上空最刺耳的交响。
就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8月1日的黎明,缓缓降临漠北草原。
晨风裹挟着焦土与血腥,拂过断壁残垣。东方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与西边尚未散尽的硝烟,在天际线划出一道诡异的血色交界。
恰克图城南,总攻发起阵地。
陈树坤从编号001的指挥坦克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身后,三百辆华南虎已经完成重新编队,三十个楔形攻击方阵首尾相连,绵延十二公里。75毫米主炮的炮管笔直指向北方,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远处,五百门122毫米榴弹炮、五十辆“喀秋莎”火箭炮已进入发射阵地。炮手们默默装填炮弹,金属碰撞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清脆得刺耳。
最后方,一万五千辆军用卡车整齐排列。三万生化士兵站在车厢里,像三万座沉默的雕塑。他们穿着崭新的墨绿色军装,头戴德式钢盔,手握的毛瑟98k步枪。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钢盔下那双冰冷、专注的眼睛,如同精密仪器。
“总司令,”李卫快步走过来,低声报告,“所有单位就位。弹药、燃油、粮食、药品储备已补充至100%。生化兵团指挥官请求指示。”
陈树坤点点头,目光扫过左翼阵地。
那里,站着另一支截然不同的部队。
与右翼整齐划一的生化兵团不同,左翼的将士们衣衫褴褛,军装沾满血污和泥土,很多人缠着渗血的绷带。他们手里拿着崭新的武器,但眼神里没有新兵的紧张,只有经历过地狱的老兵才有的沉静――以及压抑了整整三天、即将喷发的火焰。
高虎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伤疤,在晨光中格外狰狞。他腰间别着一把卷了刃的刺刀――三天前,他从百货大楼的废墟里,亲手从赵大勇冰冷的手中接过来的。
“弟兄们!”
高虎转身,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传遍了整个左翼阵地。
“三天!我们守了三天!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看着苏联人用尸体填河,看着那些狗娘养的督战队在背后开枪!”
他拔出腰间那把卷了刃的刺刀,高高举起。晨光落在刀身上,映出斑驳的血痕。
“现在!援军到了!弹药满了!该我们了!”
“今天,不要俘虏!不要活口!把这三天的血债,一笔一笔,全讨回来!”
“杀――!!!”
十万余人的怒吼,震碎了黎明的寂静。
陈树坤收回目光,拿起无线电。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三百辆坦克、五百门火炮、一万五千辆卡车,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全体单位注意。我是陈树坤。”
“三天前,苏联人以为能用尸体堆死我们。他们错了。”
“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们――”
陈树坤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叫钢铁洪流!什么叫血债血偿!”
“坦克集群,前进!”
“炮兵,火力覆盖!”
“全军――出击!”
0530
三百辆华南虎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
那不是启动,是苏醒。是三百头钢铁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履带碾过焦土,卷起漫天黄沙。三十个楔形方阵开始移动,从慢到快,最后变成钢铁的洪流,向着北方滚滚而去。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颤抖。不是炮击的那种震动,是成千上万吨钢铁同时碾过大地时,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坦克身后,三万生化士兵跳下卡车。
他们排成散兵线,每人间隔三米,步伐完全一致。三万双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嗒”声,与坦克履带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变成一首死亡进行曲。
左翼,高虎拔出佩刀,向前一挥:
“跟老子上!”
十万余将士,像决堤的洪水,跟着坦克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