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唐宁街10号。
深夜。
首相鲍德温坐在壁炉前。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但没喝。
他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眼神深邃。
“日本人的条件。
很有诱惑力。”
他缓缓开口。
对面。
海军大臣霍尔、外交大臣艾登、财政大臣张伯伦。
围坐一圈。
张伯伦推了推眼境。
“但风险很大。”
霍尔皱眉。
“陈树坤不是委员长。
他的海军有五艘战列舰。
我们的远东舰队只有两艘老式战列舰。
真打起来……”
“所以我们不正面打。”
鲍德温放下酒杯。
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我们偷袭。
在日本拖住支那陆军主力的时候。
在南海偷袭他们的运输船队。
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线。
逼陈树坤从东北撤军。”
“他会撤吗?”
艾登问。
“他必须撤。”
鲍德温冷笑。
“三十万大军在东北。
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弹药、油料?
一旦海运被切断。
他撑不过一个月。
要么撤军。
要么让三十万人饿死在满洲。”
“可这样会彻底激怒中国人。”
霍尔还是有些犹豫。
“万一陈树坤不管东北。
调头南下……”
“那就更好了。”
鲍德温笑了。
“法国人准备收复印度支,在印度囤积了二十万军队。
我们有十五万。
陈树坤如果敢南下。
我们就和法国人联手。
在陆地上打一场。
他的坦克再厉害。
能在丛林里作战吗?
他的飞机再多。
能炸死藏在雨林里的士兵吗?”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首相。”
张伯伦终于开口。
“美国人那边……”
“罗斯福在观望。”
鲍德温说。
“他想看我们和中国人两败俱伤。
他好坐收渔利。
但如果我们赢了。
控制了南洋的资源。
美国人就只能来找我们合作。”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望着伦敦的夜色:
“一百年前。
我们用炮舰打开了中国的大门。
现在。
我们要用同样的方法。
关上它。”
“命令远东舰队:
三日内抵达新加坡外。
与法国远东分舰队汇合。
目标:南海。
支那运输船队。
任务:击沉所有悬挂青天白日旗的船只。”
“记住。”
他转身。
看着众人。
“这是‘海盗行为’。
没有宣战。
没有声明。
没有俘虏。
击沉。
然后消失。
让中国人以为。
是日本潜艇干的。”
8月17日。
深夜。
南海。
北纬12度。
东经114度。
夜空无月。
只有稀疏的星光洒在海面上。
海浪不大。
但足以掩盖潜艇潜望镜的波纹。
u-103。
德国造ixc型潜艇。
此刻悬挂着日本海军旗。
潜航在三十米深度。
艇长小林少佐站在潜望镜前。
眼睛紧贴目镜。
“目标确认。”
他低声说。
“支那运输船队。
十艘货轮。
两艘驱逐舰护航。
航向东北。
航速12节。”
“距离?”
副艇长问。
“八千米。
进入鱼雷射程。”
小林放下潜望镜。
转身看着艇员们。
“诸君。
帝国兴亡。
在此一战。
击沉这些船。
支那军在东北的三十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