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努力训练。
一遍遍重复俯冲、扫射、拉升。
潜艇兵在水下潜伏,一待就是十天半月。
广州港。
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像归巢的鱼。
起重机轰鸣,吊臂起伏。
将成箱的武器、粮食、药品装船。
码头工人喊着号子,汗流浃背。
他们说:多装一箱,前线的弟兄就多一分胜算。
机场。
五百架战机整齐排列。
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地勤人员忙碌地检查、加油、装弹。
飞行员二十四小时待命。
吃住都在机场,随时准备起飞。
军营。
士兵们擦着枪,磨着刀,写着遗书。
一个十八岁的小兵问班长:
“班长,咱能打赢吗?”
班长摸摸他的头:
“傻小子,陈总司令带着我们,什么时候输过?”
小兵咧嘴笑了:
“那等打完鬼子,我要回家,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告诉他,他爹跟着陈总司令打过鬼子!”
医院。
医生护士在演练战地救护。
绷带、药品、手术器械,准备齐全。
院长对所有人说:
“我们要救的,不止是伤兵。
是中国的希望。
一个人都不能死,这是命令。”
学校。
老师在黑板上写: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孩子们跟着念,童声清脆。
一个孩子问:
“老师,陈总司令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老师摸摸他的头:
“快了。
等木棉花开的时候,他就来了。”
木棉花。
广州的市花。
开花时,满城火红。
像血。
像火。
像这个民族不屈的魂。
陈树坤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士兵,那些工人,那些百姓,那些孩子。
他轻声说。
像在对自己说。
也像在对四万万同胞说。
“再等一等。”
“等我磨好刀。
等我练好兵。
等我备足粮草弹药。”
“等我,把日本,拖进地狱。”
窗外。
夕阳西下。
晚霞如血。
血色的光。
照在他脸上。
照在他身后的军旗上。
军旗猎猎。
上面绣着两个大字:
必胜。
北平,宛平城头。
士兵赵德胜在寒风中站岗。
雪花落在他的钢盔上。
落在他的肩膀上。
落在他冻得通红的脸颊上。
他怀里。
揣着一张皱巴巴的画像。
从报纸上剪下来的。
陈树坤的画像。
他摸了摸画像。
低声说。
声音在风里飘散。
“总司令,我们等你。”
“你一定要来。”
城外。
日军的篝火连绵数里。
像一条毒蛇。
盘踞在华北的大地上。
东京,陆军省大楼。
东条英机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霓虹灯。
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诸君,”
他转身。
对满屋将官说。
“陈树坤不敢出兵。
他在等,等我们和委员长两败俱伤。
但他等不到了。”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狠狠戳在“北平”上。
“三个月!再过三个月!
等春天到来,等道路解冻,
等我们的新式坦克、新式战机全部到位――”
他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我们就发动全面进攻!
三个月灭亡中国!
踏平华南!活捉陈树坤!”
“哈依!”
将官们齐声怒吼。
角落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没有喊。
他默默看着地图。
看着那片广袤的、古老的土地。
低声喃喃。
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们在玩火……”
“陈树坤不是委员长……”
“他会让我们,付出亡国的代价……”
窗外。
东京的夜空。
乌云压城。
广州,总司令部楼顶。
陈树坤站在这里。
身后,是猎猎作响的血色军旗。
他望着北方。
望着那片被战火灼烧的土地。
望着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天空。
夜风吹过。
带来远方的气息。
有华北的焦土味。
有南京的脂粉味。
有东京的硝烟味。
还有。
四万万同胞的哭喊。
三十万将士的怒吼。
五千年的土地在呻吟。
他轻声自语。
声音散在风里。
“快了……”
“再过五个月,就是你们的末日。”
“1937年,7月7日。”
“我在卢沟桥,等你们。”
他转身。
下楼。
军靴踩在台阶上。
发出清晰的、坚定的声音。
像战鼓。
像惊雷。
像这个古老民族,
在漫漫长夜中,
终于等来的――
黎明前的号角。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