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带着他的八百名士兵。
在宛平城头。
竖起了那面“誓复河山”的军旗。
日军远远地看着。
不敢靠近。
他们被这支虎头部队打怕了。
直到确认大部队已经走远。
周国才下令。
“撤。”
临走前。
他在宛平城的城门上。
用刺刀刻下了一行字:
陈树坤必回。
然后。
带着部队。
消失在南方的尘土中。
当天晚上。
日军开进了宛平城。
第二天。
开进了北平城。
太阳旗。
插上了正阳门的城楼。
北平。
沦陷了。
但这一次。
没有全军覆没。
没有血流成河。
大部分二十九军的将士。
大部分北平的百姓。
都活着撤了出来。
他们带着仇恨。
带着屈辱。
也带着希望。
向着南方。
向着陈树坤所在的方向。
走去。
保定,城外平原。
三十万大军。
列阵于此。
从广东、福建、湖南赶来的主力部队。
从外达达撤回的精锐装甲师。
刚刚整编完毕的二十九军残部。
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热血青年。
虎式坦克排成钢铁方阵。
150毫米重炮一字排开。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
手持中正式步枪。
刺刀如林。
杀气冲天。
陈树坤站在阅兵台上。
手里。
拿着那面从宛平城带回来的“誓复河山”军旗。
军旗上。
还沾着金振中和他弟兄们的血。
他没有穿礼服。
没有戴勋章。
只是一身普通的军装。
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为佟麟阁戴的。
为赵登禹戴的。
为所有战死的将士戴的。
他举起军旗。
用力一挥。
三十万大军。
齐刷刷立正。
军靴踏地的声音。
震得大地颤抖。
滹沱河水,泛起波澜。
“弟兄们!”
陈树坤的声音。
通过扩音器。
传遍整个平原。
“昨天。
北平沦陷了。
天津沦陷了。
华北的大片土地。
落入了日寇之手。
我们的同胞。
正在被屠杀。
正在被蹂躏。
正在当亡国奴。”
“南京的那些人。
还在想着和谈。
还在想着妥协。
还在想着割地赔款。”
“但我们。
不妥协!
不投降!
不做亡国奴!”
他举起军旗。
指向北方。
“前面。
是北平。
是天津。
是我们沦陷的国土。
是我们受苦的同胞。
是我们惨死的亲人。”
“今天。
我们在这里誓师。
不是为了别的。
就是为了两个字:
复仇!”
“血债。
必须血偿!”
“日寇欠我们的每一滴血。
我们都要让他们。
加倍偿还!”
“我陈树坤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
斩钉截铁。
掷地有声。
“不把日寇赶出中国。
我陈树坤。
誓不成家!”
“全军听令!”
“目标!
南下的日军!”
“前进!”
“杀!杀!杀!”
三十万人。
齐声怒吼。
声音直冲云霄。
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钢铁洪流。
开始涌动。
向北。
向着战火纷飞的华北。
滚滚而去。
东京,陆军省。
东条英机看着北平沦陷的电报。
得意洋洋。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三个月灭亡支那。
指日可待!”
石原莞尔站在角落里。
看着窗外。
脸色阴沉。
他轻声说。
“你错了。
北平的沦陷。
不是胜利的开始。
是灾难的开始。”
“陈树坤没有硬拼。
他带走了所有的人。
所有的军队。
他在保定。
磨好了刀。
等着你们。”
“你们会知道。
什么叫地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