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到湖南。
撤到广东。
撤到福建。
撤到我们控制的地方。
一个月后。
不管战况如何。
我们立刻撤退。
绝不停留。
绝不恋战。”
徐国栋的眼睛。
一下子亮了。
像拨开云雾见了太阳。
“总司令。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陈树坤放下笔。
声音斩钉截铁。
字字千钧。
“我们不是去打仗的。
是去救人的。
打仗。
只是手段。
救人。
才是目的。”
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
洒在他的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
工厂的烟囱冒着烟。
火车拉着长长的汽笛。
驶向南方。
天空中。
运输机编队正呼啸而过。
机翼反射着阳光。
像一群银色的鹰。
“告诉委员长。”
他缓缓说。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五万。
我出。
但怎么打。
我说了算。
他的监军。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的部队。
只听我的命令。”
“李卫。”
“在!”
李卫立正。
腰杆挺得笔直。
“你带一个后勤师。
现在就出发。
去苏州、无锡、南京。
组织老百姓疏散。
准备好所有的火车、轮船、汽车。
能运多少。
运多少。
告诉老百姓。
愿意跟我们走的。
全部免费送到湖南、广东、中南半岛。
“是!”
“徐国栋。”
“在!”
徐国栋大声应道。
“命令海军主力。
全部北上。
控制东海航道。
切断日军海上补给。
命令空军。
进驻浙江、江苏各机场。
掩护地面部队。
命令十五万主力。
分三路。
沿粤汉铁路、长江水道、浙赣公路。
向华东推进。”
他顿了顿。
目光锐利如刀。
“记住――
我们的首要任务。
是救人。
不是打仗。
我们要的。
是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
多一天。
就能多救几万人。”
“是!”
徐国栋和李卫齐声应道。
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
陈树坤叫住他们。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徐国栋。
“这是给委员长的回电。
用明码发。
让全国人都看到。”
徐国栋接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
就愣住了。
文件上。
只有一行字。
在阳光下。
格外醒目。
“十五万大军即日开拔。但怎么打,我说了算。一个月后,自见分晓。”
没有谄媚。
没有妥协。
没有承诺。
只有冷冰冰的宣告。
徐国栋抬起头。
看着陈树坤。
陈树坤站在窗前。
背对着他们。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影。
挺得笔直。
像一杆枪。
一杆。
即将刺破华东阴云的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