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战力。
恐已不在帝国皇军之下。
为今之计。
唯有……”
“唯有什么!”
裕仁怒吼。
唾沫星子喷了杉山元一脸。
杉山元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像毒蛇一样。
“唯有动用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
“化学武器。”
杉山元一字一顿。
声音冰冷。
“臣已命人。
从国内调运五百吨化学武器。
不日即可运抵上海。
毒气弹。
芥子气。
路易氏剂……
只要松井石根需要。
随时可以使用。
必要的时候。
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消灭陈树坤的军队。”
裕仁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的战报。
看着上面“陈树坤”三个字。
眼神变幻。
惨白的灯光。
照在他的脸上。
一半明。
一半暗。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
像从地狱里传来。
“准。”
“是!”
杉山元重重点头。
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但是。”
裕仁补充道。
“要秘密进行。
不能让国际社会知道。
特别是美国。
他们现在还在观望。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用了化学武器……”
“臣明白。”
杉山元低头。
“一切。
都会在暗中进行。”
裕仁挥挥手。
让他退下。
御座上。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
看着东京的夜色。
眼神阴鸷。
像毒蛇一样。
“陈树坤。”
他喃喃自语。
“你能打赢飞机。
能打赢坦克。
但你能打赢。
毒气吗?”
夜色中。
似乎有阴冷的笑声。
在回荡。
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上海北郊。
临时指挥部。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
洒在陈树坤的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站在坦克上。
看着远方。
远方。
上海城的方向。
火光冲天。
炮声隆隆。
像闷雷一样。
在天边回荡。
但他知道。
那炮声里。
不只有死亡。
还有希望。
“总司令。”
李卫走过来。
低声汇报。
“今天又转移了三万百姓。
从苏州、无锡、常熟。
一共转移了八万人。
火车、轮船、汽车。
全部用上了。
但……还是不够。
上海城里。
至少还有五十万人。”
陈树坤点点头。
“继续转移。
能转移多少。
转移多少。
一个月。
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是。”
李卫顿了顿。
又说。
“另外。
南京那边……
切断了我们三条补给线。
从湖南到上海的铁路。
被‘土匪’炸了。
从武汉到南京的公路。
被‘洪水’冲垮了。
从广州到上海的船运。
被‘海盗’劫了。”
陈树坤笑了。
那笑容。
很冷。
很淡。
带着一丝讥诮。
“果然。
委员长还是忍不住了。”
“要不要……”
李卫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眼神锐利。
“不用。”
陈树坤摇头。
“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
是救人。
至于委员长……
等救完人。
再和他算账。”
“另外。”
陈树坤补充道。
“告诉空军。
加强空中侦察。
特别是日军后方。
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调动。
我总觉得……
日本人。
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是。”
李卫退下。
陈树坤独自站在坦克上。
看着远方。
夕阳缓缓落下。
最后一丝余晖。
消失在地平线。
夜色。
渐渐降临。
血红色的夕阳。
把那面“陈”字大旗。
染成了暗金色。
风卷着旗角。
猎猎作响。
像燃烧的火焰。
他不知道。
一场更恶毒的阴谋。
正在向他逼近。
委员长的小动作。
东京的毒气弹。
像两张无形的网。
正在慢慢收紧。
但他知道。
只要他在这里。
只要这杆枪还插在这里。
只要这面旗还飘在这里。
就能多救一个人。
多救一个。
是一个。
远处。
一列火车。
拉响汽笛。
缓缓驶出车站。
车厢里。
挤满了百姓。
他们趴在窗口。
回头望着上海。
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眼中含泪。
但泪光里。
有希望。
因为那列火车。
正驶向南方。
驶向。
没有战火的地方。
驶向。
生的希望。
陈树坤看着那列火车。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
他转过身。
跳下坦克。
走进指挥部。
灯光亮起。
把他的影子。
投在墙上的地图上。
笼罩了整个上海。
“传令。”
他对身边的参谋说。
声音坚定。
“今晚。
继续转移。
能走多少。
走多少。
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
至少再走一万人。”
“是!”
参谋敬礼。
转身去安排。
脚步声坚定有力。
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
夜色渐浓。
炮声。
还在继续。
但炮声里。
有了火车的汽笛声。
有了轮船的汽笛声。
有了百姓的哭泣声。
也有了……希望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
很细。
但。
它在。
一直都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