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侧后方狠狠捅入日军的软肋。
75毫米坦克炮喷吐火舌。
机枪泼洒弹雨。
钢铁履带碾碎一切阻碍。
日军慌了。
乱了。
崩溃了。
前进的道路被炮火封锁。
后退的道路被坦克切断。
他们被压缩在几个孤立的区域内。
成了瓮中之鳖。
有军官挥舞军刀逼着士兵“玉碎冲锋”。
却被绝望的逃兵。
从背后开枪打死。
失去组织的日军。
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然后在坦克的碾压和步兵的刺刀下。
成片倒下。
最后剩下的几百名日军。
被压缩在一个小高地上。
看着四周合围的钢铁洪流和刺刀丛林。
看着同伴被坦克碾成肉泥。
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崩塌了。
不知谁先扔掉了枪。
接着是成片成片的叮当声。
几百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把步枪、军刀高高举过头顶。
很多人吓得失禁。
尿骚味在硝烟中弥漫。
松井石根在t望所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着他的“皇军之花”。
被成建制地屠杀、碾碎、跪地投降。
看着不可一世的太阳旗。
在火海中燃烧、坠落。
看着那道他赌上一切、发誓要踏平的防线。
依旧如同血肉长城般巍然屹立。
而那面千疮百孔的血旗。
在夕阳下红得刺眼。
“不可能……
我的……
四十万……”
他喉头一甜。
猛地捂住胸口。
一大口鲜血喷在望远镜镜片上。
染红了眼前溃败的世界。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司令官阁下!”
“军医!快叫军医!”
指挥部里乱成一团。
参谋长颤抖着抓起电话:
“撤退!
全军撤退!
撤回出发阵地!
快!!”
日军的总攻。
彻底失败了。
这一天。
日军伤亡一万八千人。
被包围的一万两千“精锐”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弹药耗尽。
士气崩盘。
日军溃败的消息传回租界。
整个外滩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中国人相拥而泣。
把帽子抛向天空。
侨民们打开香槟。
汽车鸣响喇叭。
各国领事再次齐聚华懋饭店顶楼。
无需多。
他们再次面向北方。
对着那面在夕阳余晖中傲然挺立的血旗。
立正。
抬手。
敬了一个漫长而标准的军礼。
斯诺流着泪按下快门。
记录下这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幕:
血色的夕阳下。
一面不屈的旗帜。
和一群脱帽致敬的西方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