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0900
华盛顿。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初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洒在地毯上。
泛着冷白的光。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
看着桌上的报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
他放下报告。
看向对面的国务卿赫尔、陆军参谋长马歇尔、海军作战部长莱希。
“陈树坤用三天时间。
让日本人付出了六万人的代价。
先生们。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马歇尔沉声道:
“这意味着。
中国战场出现了一个我们完全没预料到的变量。”
“变量?”
罗斯福笑了。
笑声里带着讥诮。
“不。
乔治。
这不是变量。
这是地震。”
他推动轮椅。
来到墙边的太平洋地图前。
“几年前。
陈树坤还只是中国的一个军阀。
现在。
他控制了中南半岛,吕宋岛,新加坡。
挡住了日本四十万大军。
如果让他拿下上海――”
他的手指点在上海。
然后向西划。
划过整个中国沿海。
“――整个亚洲市场。
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赫尔皱眉道:
“总统先生。
但我们一直奉行中立政策。
如果公开援助日本。
国内舆论……”
“谁说我们要公开援助?”
罗斯福转过身。
笑容深邃得像太平洋。
“我们要做的。
只是‘放开管制’。
石油、钢铁、废铁、机床――
所有日本需要的战略物资。
从今天起。
不设配额。
自由出口。
至于日本用这些物资去造子弹还是造坦克。
那是日本人的事。”
莱希犹豫道:
“可是总统。
陈树坤也有德式装备。
他的背后很可能有德国支持。
如果我们援助日本。
会不会把陈树坤彻底推向德国?”
“所以我才说。
这是生意。”
罗斯福缓缓道。
“德国能给陈树坤装备。
但给不了他市场。
而我们可以。
等陈树坤和日本人两败俱伤。
我们再出面调停。
到那时。
整个亚洲。
谁说了算?”
他顿了顿。
看向窗外。
看向遥远的太平洋。
阳光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光。
“日本能拖住陈树坤最好。
拖不住。
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但无论如何――”
他的声音冷下来。
“亚洲。
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命令下达了。
一小时后。
美国商务部发布通告。
即日起。
解除对日本战略物资出口的所有限制。
同一天。
三大石油公司、四大钢铁企业的股票应声暴涨。
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举杯庆祝。
战争。
是最好的生意。
9月24日1200
东京。
陆军省。
会议室。
阴沉的天空。
把房间里的光线压得很暗。
只有几盏白炽灯。
发出惨白的光。
“八嘎呀路!”
茶杯摔碎的声音。
像惊雷一样炸响。
陆军大臣杉山元。
此刻面目狰狞。
指着海军大臣米内光政的鼻子。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海军到底在怕什么!
陈树坤只有十五万人!
我们还有三十万援军!
英美法给了我们五千万英镑贷款。
石油、钢铁不限量供应!
现在不打上海。
等陈树坤把工业建起来。
我们连打的资格都没有!”
米内光政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冷冷道:
“杉山君。
请你冷静。
海军不是怕。
是理智。”
“理智?”
陆军次官东条英机猛地站起来。
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文件满天飞。
“你们的理智。
就是看着帝国走向灭亡吗!”
他冲到巨幅地图前。
手指狠狠点在上海。
指甲几乎嵌进纸里。
“看看这里!
陈树坤占了中南半岛、吕宋、新加坡。
整个华南都是他的!
如果让他再拿下上海。
整个华东沿海就会被他锁死!
到那时。
帝国的商船出不了海。
石油、橡胶、钢铁全断供!
不用他打。
我们半年内自己就饿死了!”
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
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
平静地说:
“东条君。
你说的这些。
我都知道。
但你知道陈树坤有什么吗?”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
每艘都有八门380毫米主炮。
320毫米的主装甲。
我们的‘长门’、‘陆奥’。
主炮只有410毫米。
装甲只有305毫米。
在东海对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