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艘巡洋舰、驱逐舰,如众星拱月。
散布四周。
这是日本海军自对马海战后,集结的最强力量。
代表着帝国最后的尊严与赌注。
“长门”号舰桥上。
山本五十六举着望远镜。
望向西边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他的脸色,并不轻松。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阁下,先导驱逐舰报告。
未在预定海域发现支那海军主力。
只有零星炮艇。”
参谋长低声汇报。
山本“嗯”了一声。
眉头蹙得更紧。
陈树坤的那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
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它们在哪里?
“命令侦察机扩大搜索范围。
各舰保持警戒,主炮备便。”
山本下令。
他不相信陈树坤会放弃制海权。
上午十时。
薄雾渐散。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
碎成千万片银光。
“左舷三十度!距离三万米!
发现大型舰影!
是……是战列舰!多艘战列舰!”
t望哨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
山本猛地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方的海平面上。
五座钢铁巨兽,缓缓破雾而出。
流线型的庞大舰体。
巍峨的舰桥。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四座双联装主炮塔――
每座炮塔下,是两门令人生畏的380毫米巨炮。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
“广州”、“定远”、“靖远”、“来远”、“平远”。
一字排开。
横亘在日本舰队与上海之间。
它们没有升起太多旗帜。
只是沉默地停在那里。
如同横卧于东海之上的五座不可逾越的山脉。
主炮塔缓缓转动。
粗长的炮管,冷漠地指向日本舰队。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瞬间笼罩了整个日本舰队。
“八嘎……”
山本身边的一名参谋,脸色发白。
虽然己方有两艘410毫米主炮的战列舰。
但对方是五艘!
而且俾斯麦级恐怖的防护,是出了名的。
“司令官阁下,是否……按计划对岸炮击?”
参谋长声音干涩。
山本放下望远镜。
脸色铁青。
计划?
计划是建立在掌握制海权的基础上!
现在这五座钢铁怪物挡在前面。
任何试图靠近上海海岸的举动。
都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命令舰队,转向东北,保持距离。”
山本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舰载机升空警戒。
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攻击敌方舰艇。
更不准进入其主炮射程!”
“可是,陆军的炮火准备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们需要海军火力支援……”
一名陆军联络官急道。
“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打!”
山本猛地转身。
眼中寒光逼人。
“你想让帝国海军的主力。
在这里毫无意义地损失掉吗?
没有制海权,靠近海岸就是自杀!
执行命令!”
庞大的联合舰队。
在这五艘沉默的钢铁巨兽面前。
不甘地、缓慢地转向了。
试图迂回的战舰。
立刻遭到对方警告性的射击。
巨大的水柱,在距离舰艏仅数百米处冲天而起。
骇得日舰慌忙转向规避。
保定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林司令电报:
我五舰已按计划展开。
日舰转向规避,未敢靠近。
询问下一步行动。”
陈树坤看着海图。
嘴角微扬。
“告诉林泰曾,干得漂亮。
就像五颗钉子,给我钉死在那里。
日军舰载机若敢起飞轰炸我岸上部队或百姓撤离船队。
就用高射炮给我揍下来。
他们的战列舰敢动,就集火打沉领头的。
另外……”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位置。
“给松井石根送份‘大礼’。
测算坐标。
目标,日军在川沙预设的炮兵集结地。
齐射一轮,让他们清醒清醒。”
9月29日。
下午三时。
东海之上。
五艘巨舰的主炮塔,完成了最后的微调。
随着“镇远”号舰桥上升起的信号旗。
五舰二十四门380毫米主炮。
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烈焰,映红了半边海天。
巨大的后坐力,让数万吨的舰体。
在海面上猛地横移。
片刻之后。
三十多公里外的日军沿岸阵地。
腾起连绵不绝的巨型火球和烟柱。
地动山摇。
日军事先隐蔽在此、准备用于支援步兵进攻的。
超过两个联队的重炮。
连同堆积如山的弹药。
在惊天动地的殉爆中。
化为废铁与残骸。
上海。
法租界。
华懋饭店顶层。
几名外国武官和记者。
举着望远镜。
呆呆地看着东海方向。
那令人心悸的炮火闪光。
以及远方海岸上升起的滚滚浓烟。
英国武官手中的望远镜,缓缓垂下。
脸色苍白。
“五艘……真的是五艘俾斯麦级。
日本人……根本过不去。”
德国武官冯?法尔肯豪森,冷哼一声。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早就说过。
那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战列舰。
日本人的长门级?
吨位、火力、防护,全面落后。
在它们面前,联合舰队只是一群昂贵的靶子。
制海权?陈将军说了算。”
美国武官史迪威。
则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战术克制范例。
以绝对质量优势,达成战略威慑。
日本海军被彻底封锁在外线。
其对陆支援能力归零。
陈树坤用五艘船。
废掉了日本五十万陆军的一条手臂。”
海上的道路。
被这五座钢铁长城。
彻底封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