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门。
我安排好了船。
先去香港避避风头!”
心腹保镖队长急道。
“走?往哪儿走?!”
张啸林嘶吼。
眼睛通红。
“外面全是陈树坤的人!
水路陆路都封死了!”
“那……那怎么办?”
张啸林瘫坐在太师椅上。
眼神涣散。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威风。
想起日军的许诺。
想起堆积如山的钱财……
难道。
一切都要完了?
不!
他还有底牌!
他在法租界经营多年。
手下亡命之徒不少。
公馆里藏匿的军火足够武装一个连!
逼急了。
鱼死网破!
“去!
把人都叫起来!
枪都发下去!
守住公馆!
陈树坤敢进来。
就跟他拼了!”
张啸林眼中闪过疯狂。
上午十一时三十分。
法租界所有出入口外。
中国士兵已经完成了战术展开。
机枪架起。
神情冷峻。
没有喧哗。
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默压力。
公董局内。
鲍黛芝看着怀表。
指针一点点走向十二点。
界外隐约传来的坦克引擎低沉轰鸣。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总领事!
租界商会代表在外面。
要求立刻答应中国军队的条件!
他们说再断粮断水。
就要暴动了!”
“总领事!
英国领事又来电催促!”
“总领事!
巡捕房报告。
几个街区已经出现抢粮店的事件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鲍黛芝脸色惨白。
汗如雨下。
他终于意识到。
所谓的“法兰西威严”。
在真正的武力封锁和内部崩溃面前。
不堪一击。
陈树坤根本不需要强攻。
只需要勒紧绞索。
法租界自己就会内乱。
他瘫坐在椅子上。
对着面无人色的秘书。
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
“去……去告诉陈将军……
我们……我们交人……
开放通道。
配合……配合抓捕……”
几乎在同时。
张公馆。
“三爷!不好了!
法国兵把咱们这街区封锁了!
他们在往外撤!
他们把咱们卖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打手连滚爬爬冲进来报告。
张啸林如遭雷击。
最后的希望破灭。
就在这时。
公馆大门方向传来“轰”一声巨响。
随即是爆豆般的枪声和惨叫声。
“他们打进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