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店跟鬼子拼刺刀的是谁?
是陈树坤的人!
你们嫡系就在二线看着!”
“够了!”
委员长一声暴喝。
如同受伤的野兽。
办公室死寂。
何应钦一哆嗦。
白崇禧和陈诚怒目而视。
各自退后半步。
委员长胸口起伏。
盯着地图上从湖南指向南京的那条虚拟箭头。
强迫自己冷静。
声音却依然发颤。
“给陈树坤发电!立刻!
问他。
到底想干什么!
南京有卫戍部队。
不需要他的兵!
令他立刻停止前进。
返回原防区!
否则。
以违抗军令、图谋不轨论处!”
“是!”
何应钦连忙应声。
电报发出了。
办公室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
和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委员长跌坐回椅子。
双手撑额。
白崇禧和陈诚脸色铁青。
窗外的阳光刺眼。
屋内的空气却冰冷刺骨。
时间缓慢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
机要秘书跌撞进来。
声音发飘。
“委、委座!
陈……陈树坤回电!”
委员长猛地抬头。
夺过电文。
电文极短。
是陈树坤惯有的风格。
字字如刀。
委员长钧鉴:
职部奉命撤离南京百姓,无意干涉中央政务。
请开放城门、码头、渡口,让我军执行撤离任务。
陈树坤。
“奉命?他奉谁的命?!
撤离百姓?
五万大军,坦克装甲车。
就为撤离百姓?!”
委员长猛地将电文揉成一团。
狠狠摔在地上。
用脚拼命去踩。
仿佛那就是陈树坤本人。
他脸色涨得发紫。
眼中是狂怒和被蔑视的羞辱。
“他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啊?!”
委员长猛地抬头。
双目赤红。
扫过何应钦、白崇禧、陈诚。
声音嘶哑。
“这是逼宫!是造反!
欺人太甚!
陈树坤欺人太甚!”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理智。
在何应钦等人惊恐的目光中。
委员长猛地拔出抽屉那支精致的勃朗宁手枪。
枪口不是对准人。
而是指向天花板――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炸响。
石膏碎片簌簌落下。
硝烟味弥漫。
何应钦吓得差点瘫倒。
白崇禧和陈诚也脸色骤变。
委员长举着枪。
手臂微颤。
胸膛起伏。
几秒后。
他才缓缓放下枪。
眼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笔账……”
他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连本带利!”_c